突然被点到名,林嫂一脸懵的走到风令倚的身边,“小姐,布菜?”
布什么菜?
她从来没干过啊!
风令倚缓缓扫视餐桌众人,“你们家的下人,连布菜都不会?”
风长河怒拍桌子,“你自己没有手吗?”
“啧!”风令倚鄙夷出声,看向风长河的目光充满嫌弃,“真是小家子气,自诩大家族却一点儿上不得台面。”
说完,风令倚便给林嫂使了一个颜色,“一次一道,我吃完你再添,每样菜不超过三筷。”
众人听着这规矩怎么有点儿耳熟?
半晌,风长河反应了过来,又是一拍桌,“你当自己是皇帝呢?”
“我的规矩向来如此。”风令倚说着,阴恻恻的扫了一眼风闻舟。
前世风闻舟登基前,兄弟皆视她为眼中钉。风闻舟登基后,更是欲除她而后快。
所以,她每样吃食浅尝辄止,餐前必验毒,下人先试菜,绝不让人摸清自己喜好。
林嫂只好硬着头皮给风令倚夹菜,心里嘀咕,不是说风令倚是乡下来的吗?
怎么这么多要求?
她先盛一碗粥,又夹了只小笼包递过去。
众人便见风令倚先喝了一口粥,缓缓地端起碗,长指纤细白皙,右手捏着勺子,无名指和小指弯出了一个优雅又不做作的花型,实在是好看。
风令倚慢条斯理的舀起一勺,优雅又无声的送入口中,唇瓣更是不沾半点汤渍。
而后她又夹起小笼包,小小的咬了一口,微蹙眉头,“也算差强人意。”
等片刻不见林嫂动作,风令倚抬眼,见对方正怔怔望着自己。
“林嫂?”
林嫂猛地回神,慌忙添小菜,小声赞叹:“小姐吃饭模样太好看,我都看呆了。”
“不过自幼养成的习惯。”风令倚轻勾唇角。
一旁风晚菲猛然惊醒,才发觉自己竟全程下意识模仿风令倚的举止,慌忙丢下勺子,满脸窘迫。
风闻舟右手隔着桌子指着风令倚,满是嘲讽的出声,“你乡下那养父母连你吃穿都快要供不起了,你跟哪儿从小养成习惯去?你不装会死啊?”
风闻舟话音刚落,突然看到一道细细的黑影朝自己射过来。
速度快的他只能看见一道影子,都还没反应过来,更别说躲开了。
他只觉得手腕一痛,然后便听到什么东西射入墙壁的声音。
回头一看,墙上插着的竟是一根筷子!
再一看,风令倚手边的筷子确实少了一根!
风闻舟:“……”
风闻舟大脑一片空白,此刻风家的餐厅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风令倚这一下给震慑住了。
风长河更是想到昨天风令倚拿筷子射他膝盖的事情,他下意识扶住自己的膝盖,看看自己的膝盖,再看看墙上钉着的筷子。
昨天风令倚要是愿意,怕是能拿筷子直接射穿他的膝盖,他的腿就要废了啊!
风晚菲一时间都忘了喘气,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风令倚不是从小在乡下长大,养父母家都特别穷吗?
她从哪里学的这一手功夫?
她刚刚都没看清楚风令倚是怎么出手的,又快又稳,可不是力气大就能行的。
寂静的餐厅突然划破一道尖叫声。
所有人都看向风闻舟。
便见风闻舟正捂着右手腕,疼的直嚎。
“闻舟,怎么了?”俞丽柔赶紧起身去看风闻舟,扒开他的左手,便见他右手手腕内侧鲜血淋漓的。
“风令倚,你是不是疯了!”俞丽柔震惊的转头,便朝风令倚怒吼。
“林嫂,再给我拿一双筷子。”不疾不徐的吩咐完,风令倚才说,“别一惊一乍的,不过是擦破点皮而已,我若真想伤他,他的手腕早就被射穿了。”
风令倚说着,拿起桌上的一包抽纸便丢到风闻舟的怀里,“把血擦一擦就行了,不过一点点皮肉伤,便如此鬼哭狼嚎,真是丢尽颜面。”
“我一会儿再跟你算账!”俞丽柔对风令倚说完,赶紧拿纸巾先把风闻舟手腕上的血擦干净。
结果一看,还真只是破了层皮。
即使如此,俞丽柔依旧对风令倚说:“动不动就对家里人动手,昨天敢打你爸,今天打你哥,我们家真是容不下你了!我看还是把你送回去吧!”
“行啊。”风令倚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一个键一个键的按下去,“就按照风晚菲从小到大的花销,每年的压岁钱我就不算了,课外兴趣班,像是马术课,高尔夫球课,射击课,舞蹈课等等的学费,我也不算了。只按她每个月十万的零用钱,另算上她上私立学校,每年50万的学费。就是……”
风令倚按下“=”,说道:“也就是2760万,我给你们抹个零,给我2800万,我立马走人。”
众人:“……”
你那是抹个零吗?
你那是凑个整吧!
风长河气的刚抬手指向风令倚,忽然眼角瞥见风闻舟的手腕,赶紧又把手收了回来,“你怎么不去抢!”
风令倚上唇一掀,“区区2800万都拿不出来?穷逼。”
昨晚睡不着,她用手机上网狠狠地恶补了一下现代的知识话术。
2800万,还不到大夏时候八百两黄金,都不够她赏赐一回镇国大将军的。
“你!”风长河被风令倚这嫌弃的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风令倚从小过穷日子的,竟还好意思骂他穷逼?
“够了!”一直没发话的风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沉喝出声,“既然闻舟没事,小吴,你去拿医药箱给他包扎一下。”
不多会儿,吴管家便提了医药箱过来,给风闻舟做了简易的包扎。
风老爷子沉着脸,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桌边众人,才说:“往后不要动不动就说把令倚赶回乡下这种话。她是我风家的女儿,没有把自家孩子送走的道理!”
众人都没想到,风老爷子竟然会为风令倚说话。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俞丽柔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令倚是我的亲女儿,我怎么会不心疼她?只是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瞧着这孩子倒是有些血性。”风老爷子夸赞的话出声,所有人都愣住了,“令倚陡然换了环境,不习惯是难免的。她若唯唯诺诺,我反倒瞧不上,可瞧着她够硬气,也够果敢,比你们几个都强!”
“反倒是你们!”风老爷子目光一一扫过去,“就没对她说过好话,还指望她对你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