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这边,张君宝一个宗师中期,郭嘉一个宗师初期,自己算半个宗师,
再加上那八百老兵里的一流二流,这阵容搁在京陵城外的庄子上,自保绰绰有余。
可要说主动出击,那是想都别想。
问题的根子还是实力不够。
宗师以下的武者,在夺嫡这场局里就是炮灰,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宗师才是敲门砖,可宗师哪是那么容易培养的?
整个大玄朝明面上的宗师拢共就那么些,每一个背后都站着庞大的势力和几十上百年的积累。
《葵花宝典》和《九阳神功》都是好东西,可练功不是吃饭,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那些太监们练了这些天,最快的也不过是三流中期武者,离宗师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老兵们底子好些,可伤的伤残的残,张君宝这些天没日没夜地给他们治,
也不过是把经脉续上了,真要恢复巅峰实力,少说还得一两个月。
至于说让他们突破,那就别想了,他们很多人的上限已经定型了,
赵凡靠在椅背里,心里想着,自己该怎么破局呢?
想着想着,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他想破局,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大活络丹。
当初系统那卖家塞了三粒进来,他自己吃了一粒,还剩两粒。
那玩意儿疼是真疼,效果也是真好,一夜之间他就从普通人冲到二流武者,
任督二脉全通,丹田开辟,该有的全有了。
他自己吃了一粒,那剩下的两粒给谁吃?
赵凡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人选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赵青禾。
这丫头天赋不用说了,
自己看别人练武都能琢磨出气感来,后来更是厚积薄发,拿到功法当天就入门,
第二天就能给老兵疗伤。
这种资质,搁在前世网文里那就是女主角的命。
而且她是自己赐了姓的人,身契昨天王德茂已经从张家拿回来了,并且给她消除了奴籍,
为此,她还哭的稀里哗啦的,
更别说功法原因了,就算没有功法,论忠诚度,那也是没得说。
至于说第二个给谁用?他还没想好,先放着,以后再说。
反正肯定不能给郑文翰,
那小子在东厢,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九阳神功》别说入门了,就是气感也没有感知的到。
赵凡把赵青禾叫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赵青禾从灶屋那边跑过来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解,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就是个小馋猫,今天下午她跟着大家在灶上忙活,试了好几样新菜,
那是每样菜都越吃越喜欢。
赵青禾进了正堂,用围裙擦着手,“殿下,您找我?”
赵凡看了她一眼。“嗯。”
赵凡直接开口道,“青禾,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赵青禾愣了一下,低头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内力,不太确定地开口:
“回殿下,奴婢……奴婢快到二流后期了。”
快到二流后期?
赵凡在心里把这个进度过了一遍。
这个速度,很正常,练功哪有那么容易的?
赵凡点了点头,“今天晚上,你来我院子里一趟。”
赵青禾愣了一下。
赵凡又补了一句:“嗯,可能会有点疼。
你如果怕疼的话,可以先去找王总管,让他给你配一副止痛的药方,服了再来。”
赵青禾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红得透透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绞了好几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来。
“是……”
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赵凡低头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丫头想歪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想解释两句,又觉得越描越黑,干脆不解释了。
就在这时,
郑明秋正好进了正堂。
她没有叫仆从,而是自己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碟小菜和一碗米饭,
她是来给赵凡送晚饭的,按道理讲,这种事是还需要她堂堂大小姐亲自做的,
但她还就这样做了,
美其名曰,住在殿下的庄子里,总不能白吃白喝。
她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另一只脚还在门外,整个人僵在那儿,
目光在赵凡和赵青禾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赵青禾的脸红。
赵凡说的话。
她好像还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几个字,
“去后院”,“晚上”,“疼”?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郑明秋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整出戏。
她的脸也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感觉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她端着托盘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时,陈玉霜的声音正好又从院子外面传进来。“郑姐姐,殿下在不在?我找他有点事!”
她走到正堂门口,也僵住了。
三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端着托盘,在正堂里定格了。
陈玉霜看看郑明秋的表情,又看看赵青禾的脸色,
再看看赵凡那张脸,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她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郑明秋说了一句让场面更尴尬的话。
“殿下,青禾还小。”
而青禾则心想,明秋姐真是的,坏人好事,她连连摆手,
“殿下,没事的,青禾不怕疼!”
赵凡看了几女一眼,“你们在想什么?”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凡叹了口气。
“我说的是吃丹药。打通经脉的丹药。很疼,所以要吃止痛药。你们想到哪去了?”
正堂里安静了两秒。
郑明秋端着托盘走进来,把饭菜放在桌上,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殿下说话也不说清楚。”
随后走了,
陈玉霜跟在后面,走得更快,连招呼都没打,她似乎忘了她过来的事了。
赵青禾站在原地,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但她已经听明白了。
殿下说的是丹药,不是别的,忽然有点小失望,
她攥了攥拳头:“殿下,没事的,不管什么事,青禾都不怕疼。”
赵凡看了她一眼,算了,这丫头没救了,
“你先去吃饭,吃完来后院。
记住,先去王总管那拿一副止痛药,那疼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