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辞的指尖落在了阮泱颈间的玫红上。
阮泱身子一颤,紧咬着唇。
将那饱满的唇咬得嫣红,也没说话,眼泪含在眼中。
她太害怕了。
江宴辞看在眼中。
是他不好。
是他最近太忙,疏于了对妹妹的管教。
以至于让她敢穿这种不成体统的裙子。
好在只有他一个人看到。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看到泱泱此时的样子,只会欺负得她更惨。
阮泱垂着头,委屈落泪,眼尾沁着湿红,咬着唇。
江宴辞抬手,虎口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
“不说话?”
“我……”
阮泱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江宴辞。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扑簌簌落下。
小时候她犯了错,就会假哭。
这一次,她没想耍花招,眼泪混着害怕和委屈,自然而然地落下来,瞧着可怜。
“这对我没用,泱泱。”
江宴辞眸色冷寂。
他坐在床上,语气平和下来。
可阮泱更害怕了……
她下意识想跑。
纤细的腕骨却被猛地拽住,下一秒,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被江宴辞结结实实地按在了膝盖上。
像是她十八岁,误闯了夜店那次一样。
她挣扎起来。
腰被箍得紧紧的。
江宴辞冷眼看着。
不知是对他的惩罚,还是奖励。
他眸子微缩,克制着呼吸,浓烈的栀子花香排山倒海地袭来……
他明白,那并非花香。
是他不该有的念头。
此时哭闹着的小姑娘不清楚,她现在的样子有多招人。
可一想到这件裙子是哪个黄毛送给她的,江宴辞只剩下怒火。
她穿给对方看了吗?
痕迹就是那时留下的吗?
“泱泱,你就算和江灼分手难过,怎么能找别人?”
“万一染上病,怎么办?”
“你怎么能为江灼自甘堕落?”
“那个男人是谁?”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好疼……
不只是疼,还有委屈……
她没有自甘堕落……
也没有别的男人……
可她不能说。
她不能告诉大哥,吻痕是他留下的。
她不能说,他不只是吻了她,还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阮泱倔强地咬着唇,一个字也不说。
这副样子落在江宴辞眼中,就成了阮泱包庇那个黄毛。
这么怕疼又娇气的小姑娘,此时却紧咬着唇,也不肯说一个字。
那个野男人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江宴辞以年长者的身份,教训着不懂事的孩子。
而对阮泱来说,大哥说什么她已经听不太清。
她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说。
不能说那晚的事。
她要烂在肚子里。
昏聩的黑暗中,江宅每一扇窗都熄了灯。
没人知道,在二楼的公主房内,在柔软的粉色小床上,阮小姐被一向冷静自持的江家大少爷教育着。
阮泱大哭大叫,但江宅的隔音太好了。
没人来救她……
“呜!”
终于,她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泥坝,沾湿了衬衫。
“……没有别人。”
“是吗?”
“……真的没有。”
她哭得声音都哑了。
江宴辞在哭声中回了神。
疯了,他原本只是想让妹妹长教训,离黄毛远一点。
可他竟然……
泱泱一定感觉到了,不然她不会反应这么大,哭得这么凶。
她会怎么想他?
会觉得他是一个变态吗?
江宴辞喉结一滚,想抬起手,抹去怀里小姑娘的眼泪。
可阮泱害怕得缩了缩脖子,像是一只看到拖鞋就会条件反射害怕的小狗。
江宴辞一顿。
“大哥,我疼……别打了。”
阮泱委屈巴巴,原本准备烂在肚子里的话,终于在羞耻的疼之中全都倾诉了出来。
“衣服是我大学室友送的,因为我要和江灼去海岛……呜,但没去成,今天不小心穿了……”
因为太委屈,她抽噎着,字不成句。
“吻痕……是昨晚哥哥睡着后,我以为你生病了,就过去看你,没想到……”
阮泱咬着唇,眼泪从脸颊滑下。
江宴辞屏息,拇指落在了那湿漉漉的眼睫上,声音微哑,“没想到什么?”
阮泱窝在他怀里,眼泪糊了满脸。
身上也汗津津的,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软绵的声音断断续续说着。
“……没想到你亲了我,你不知道把我当成了谁,还咬在我的脖颈上,我推不开。”
她哭得伤心,怕大哥不信,说得极尽详细。
——不过脑子的详细。
只希望大哥能尽快想起来,不要再罚她了。
“你还……”她眼泪落下,说起了那晚详细的经过。
下一秒,她的唇瓣被指尖抵住。
阮泱声音一顿。
就听头顶江宴辞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