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派周芷若,清雅出尘,恍若不食人间烟火,林仙儿难望其项背。”
“还有峨眉四秀之一的孙秀青,连西门吹雪那样冷硬的人都为之动容,足见其风华绝代。”
“至于大明之外,更是数不胜数——”
“大宋江湖的小龙女、黄蓉;”
“大唐江湖的九天圣姬;”
“大隋江湖的师妃暄、婠婠;”
“大秦江湖的弄玉、月神。”
苏璟语速不疾不徐,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台下一众江湖客竟一时哑然,真被镇住了。
大明江湖尚且罢了,苏璟竟能一口气道出其余五大皇朝的绝色人物!
这份眼界,实在惊人。
要知道,各大皇朝疆域最小也有数百万里纵横。
除了极少数跨国行商,寻常人一辈子也踏不出本朝边界。
就连闯荡多年的老江湖,对别国风物也仅知皮毛。
而苏璟张口就来,如数家珍。
单是这份见识,已足够令人肃然起敬。
西北靠窗的角落里。
怜星与邀月对视一眼,眸中皆掠过一丝讶异。
本是来听个热闹,没想到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过苏璟这番话,听着实在熨帖。
自古女子惜容,哪怕贵为移花宫主,也不例外。
他把她们俩排在名动天下的林仙儿之前,嘴上不说,心里早已悄然舒展。
“这苏璟怕是从未见过我们,却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倒真有意思。”
怜星唇角微扬,轻声道。
邀月眉峰微凝,沉吟片刻:“此人绝不简单。你可还记得他方才提过的那些名字?”
怜星略一回想,答道:“我只识得大唐幻音坊的九天圣姬。”
“幻音坊乃大唐三大杀手组织之一,专以美色惑敌、取人性命。”
“九天圣姬是其中最顶尖的九位高手,容貌自然倾国倾城。”
“但在大明江湖,听过她们名号的都没几个。”
“苏璟不仅知道,还知其来历,已是极为难得。”
“更让我在意的,是‘月神’二字。”
“若我没猜错,此人正是大秦皇朝护国法师。”
“同时身居阴阳家右护法之位。”
“向来行踪隐秘,我也是早年机缘巧合才得知一二。”
“只知她占星推演之术冠绝天下,容貌如何,却从未听闻。”
“由此可见,苏璟的眼界,至少不在你我之下。”
邀月将分析娓娓道来,语气冷静而锋利。
这番话一出,怜星脸色微变。
移花宫已是大明江湖顶端势力之一,耳目之广,远非寻常人可比。
可苏璟的见识竟还在她们之上,实在令人脊背发凉。
至少说明——他绝非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说书人。
“之前派人查这个苏璟的底细,可有进展?”
邀月语气淡淡,却暗含锋芒。
移花宫势力遍及大明江湖,对她而言,查一个人,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怜星答道:“昨夜刚有回禀,说是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什么意思?”
邀月眉心微蹙,周身气息骤然转寒,如霜覆刃。
“据手下回报,苏璟一个月前才入住同福客栈。”
“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再往前的行踪,一片空白。”
怜星轻声开口,眼波微漾,透出几分困惑。
以移花宫遍布江湖的情报网,竟连苏璟一个月前的蛛丝马迹都挖不出来。
这事确实透着古怪。
邀月目光扫过苏璟,唇角微扬,语意深长:“这位苏先生,我倒是真起了兴致。”
“姐姐是说……?”
怜星略带试探地问。
邀月淡声道:“十二星相的事,先搁一搁。”
怜星轻轻一笑,点头应下:“好。”
显然,这决定正合她心意。
“叮!宿主穿越满一个月,最强说书人系统已激活!”
“新手礼包已发放,获得青铜抽奖卡十张,可随机获得诸天各界的人物、法宝、灵丹、神兵等奖励。”
“累积人气值即可兑换更高阶的抽奖卡,更多详情请宿主自行摸索。”
高台上,苏璟耳边一连串提示音突然炸响。
他心头猛地一颤。
系统?!
终于到账了!
当下,他强压内心激动,缓缓开口:
“诸位!”
“今日就到这里,暂且收场!”
“欲知后事如何,五日后请早!”
苏璟啪地合拢折扇,对台下嘘声充耳不闻,转身便上了二楼客房。
五日一讲是他定的规矩。
原因无他——懒!
反正《雪中》这故事只此一家,别人想听,只能乖乖等着。
他也不图扬名立万,混口安稳饭吃,足矣。
“唉我说,今天怎么这么短啊,五天!你知道这五天我怎么过的吗?”
“搞什么名堂!又得熬五天?我可是从府城连夜赶来的!”
“府城?我可是跨省奔来的!”
“掌柜的,您家这说书先生也太散漫了,哪有五天才讲一回的?”
“我的南宫映月啊!刚露脸就没了?”
“唉,行吧,只能再等五天了。”
“柿子回家怎么就这么难?一个月了还没进北凉!”
“胭脂榜榜首是南宫映月,那第二第三是谁?好歹透个底啊!”
台下吵嚷不休,不少人气得直拍桌子。
苏璟在这一个月,死忠粉早已攒了一大波。
《雪中》里不少桥段已传到外省,被其他说书人悄悄拿去改编,风头极盛。
不少铁杆听众不远千里赶来七侠镇,结果一场书要等五天。
这谁能忍?
尤其今天这场热度炸裂——
北凉城近在咫尺,柿子游历三年终将归家;
钟尖新设“胭脂榜”,新鲜劲十足;
新登场的南宫映月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最关键的是,这是苏璟开讲以来,头一回切入大明江湖,还毫不客气地点评了名动江湖的第一美人林仙儿。
大家正等着他继续排榜、深挖人物呢,他倒好,直接收摊走人。
柜台后,佟湘玉也只能叹气。
她当然巴不得苏璟天天登台。
可人一走,店里客人立马少了九成——大伙儿就是冲着他来的。
可她真管不住苏璟。
人家有真本事,真要甩手不干,外头那些大酒楼抢着请,价钱翻倍都不稀奇。
她若硬压,损失只会更大。
“这段实在太抓人了!”
“谁想到西楚亡国多年,底下还有这般死忠部属!”
“柿子命真硬,要不是半路杀出个南宫映月,怕是当场交代了。”
“徐晓也是,让儿子出门闯荡,身边连个护院高手都不配,太离谱了!”
“谁说没人护?我看那个赶车的老黄,八成是个绝顶高手!”
“拉倒吧!你忘了上几回?一出事,老黄跑得比柿子还快!”
“老黄的口头禅就是‘风紧,扯呼!’,我敢打包票——他压根不会武功。”
“总之这一劫是有惊无险,等柿子踏进北凉三州,就算真正踏实了。”
“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西楚重甲戟士能深入东离腹地,背后肯定有大手在推!”
“我也怀疑,有人借西楚残兵向北凉发难。这些年北凉树敌太多,早就惹了不少人眼红。”
同福客栈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虽多数人是为听书而来,但既已进门,总得点菜吃饭。
饭桌上,自然少不了一番闲聊。
方才那段书,便是最热的谈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局势、推测后续。
与往常不同的是——
这次除了聊剧情,更多人围着“大明江湖胭脂榜”打转,尤其惦记苏璟对林仙儿那句犀利点评。
西北角靠窗处,怜星听着满堂喧哗,低声说道:“这苏璟,怕是要惹祸上身了。”
江湖之上,刀光剑影本是常事,而许多纷争,往往就起于一句闲话、一场误会、一次争锋。
更别提,他这回直接撩拨的是林仙儿——那位名动四海的江湖第一美人。
多少成名高手、一方豪雄,都是她裙下追随者。
若是寻常路人随口一说,兴许掀不起风浪;
可苏璟如今声名已起,《雪中》每讲完一段,立刻被誊抄成话本,四处流传。
他那番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各大门派、青楼茶馆、镖局码头。
届时,自有林仙儿的死忠拥趸找上门来,讨个说法。
“我看谁敢?”
邀月搁下茶盏,语气清冷如霜。
夜色渐浓,银辉漫过柳梢。
“八月十五,月满中天,吉时已至。”
“这会儿开箱,准能撞上好货!”
苏璟立在二楼客房的窗前,仰头望着那轮浑圆皎洁的明月,眸中满是笃定。
只因上辈子被卡池反复捶打,早已把抽卡玄学刻进骨子里。
所以他特意掐着月华最盛的时辰,来搏这一把。
没错,苏璟不是本地人。
他是个穿来的。
一个月前,他魂穿进了这个诸武并存的世界。
这一个月里,他摸清了底细——
天下皇朝林立,纷争不休,其中尤以六大中原正统为尊:
大秦、大汉、大隋、大唐、大宋、大明。
每一家都盘踞着错综复杂的江湖,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