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幼微懒洋洋泡在温泉水里,随口答道:“主人给的灵丹,吃一颗,连跳好几层。”
“什么?!”
黄蓉眼睛瞪得溜圆——这简直开了外挂!
她倒不奇怪苏璟随手就能掏出提升修为的丹药,毕竟在她眼里,苏璟早就是活神仙级别的人物。
真正让她心慌的是:照这势头下去,自己怕是要真成拖后腿的那个了?
“轰隆——”
话音未落,苏璟突破引起的天地震荡已席卷而来。
众女齐齐色变。
“嘭!”
那只被两人反复角力的酒杯再也承受不住骤然暴涨的气机,当场爆裂,酒液四溅——
不偏不倚,全泼在了白清儿身上。
白清儿当场僵住,一脸懵。
而婠婠与师妃暄却恍若未觉,目光同时投向苏璟房间的方向,神色凝重。
“这气息……是苏先生的。他……已登临武道绝巅?”
师妃暄低声自语,眸光骤亮,仿佛有星火跃动。
“糟了!”
婠婠心头一沉,最不愿见的事,偏偏来了。
她早料到师妃暄搬进山海别苑后,迟早会察觉苏璟的异常。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
东厢第一间房。
邀月与怜星正闭目对坐调息,突感一股磅礴气机横扫而至,双双睁眼。
“这是……武道绝巅?”
怜星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到两个月,从零根基跃至绝巅,不知苏先生修的是哪门功法。”
邀月也不由叹了一句。
若两月前有人跟她说,有人能在短短六十天内登顶武道巅峰,她定会抬手将其当场拍碎。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甚至苏璟这一回回爆发式的突破,早已把她震得习以为常。
西厢第一间房。
东方不败亦从入定中猛然惊醒,眼中精芒一闪。
“武道绝巅?还好当初没莽撞出手。”
她低语一句,神色微松。
若那时听闻消息便不管不顾直接对苏璟发难,如今恐怕尸骨都凉透了。
“几天前才刚入大宗师门槛,如今已立于绝巅之上。”
“苏先生问鼎武皇,恐怕不远了。”
她喃喃低语,眼底掠过一丝热切。
那天人合一的武皇至境,连她都梦寐以求。
此时此刻。
苏璟缓缓睁开双眼。
神识内视,体内经脉条条贯通,毫无阻滞——这正是武道绝巅强者最直观的标志。
意念所至,内力随行,如臂使指,无远弗届。
前方,只剩最后两道关隘:阴阳天地桥。
打通其一,便可迈入半步天人之境,成就武王;
尽数贯通,则达天人合一,为武道之皇,内力生生不息,浩瀚无尽。
眼下虽止步绝巅,但他已完全掌握“两袖青蛇”,战力完整无缺。
纵是武皇亲临,他也毫无惧色。
此次突破,真正夯实了他未来问鼎武皇的根基。
至此,五张黄金抽奖卡所得宝物,已尽数化为实力。
唯余那张最珍贵的【陆地神仙体验卡】,尚未启用。
此物乃天外奇珍,堪比白金级至宝。
炼化之后,可获得总计十二时辰的陆地神仙体验。
关键在于,这十二时辰不必连续使用——随时启停,累计满额即可。
对苏璟而言,这无疑是保命利器。
意味着他可多次启用,而非一次耗尽。
“叮,检测到【陆地神仙体验卡】一张,是否融合?”
一道冷冽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融合!”
苏璟没有半分犹豫。
反正是累计时长,先试几秒,过把瘾再说。
轰!
他话音刚落,一缕幽邃气机便悄然渗入四肢百骸。
这感觉说不出的奇异。
身子还是自己的身子,却像被上古剑灵附体,每一寸筋骨都绷着一股陌生而浩荡的力道。
“且看这陆地神仙之威,究竟几许。”
苏璟轻声自语,脚尖一点,人已离地而起。
一步踏出,登临二品;再进一步,直抵指玄。
身形破空直上,眨眼间已立于云海之巅,赫然踏入天象境界。
扶乱剑入手,锋芒未吐,天地先为之肃杀——陆地神仙之境,已然成就。
“我有一剑,唤作两袖青蛇,敬献天下持剑之人!”
声如金石裂空,震得九霄云气翻涌。苏璟催动陆地神仙之力,倾力挥洒两袖青蛇。霎时间,两条数百丈长的青色剑气冲天而起,如真龙腾跃,撕开虚空,炸出刺目白痕。
大明江湖,万剑齐鸣。
同福客栈,天字号雅间。
阿飞、段天涯、西门吹雪、郭嵩阳等一众剑客,尽数惊醒,衣衫未整便推门而出。
“这剑意……太骇人!似剑神亲临,似剑仙降世!”
西门吹雪第一个掠至院中,白衣猎猎,眉宇紧锁,眸中寒光凛冽。
“莫非那位老剑神又出手了?”
陆小凤闪身落在他身旁,睡眼惺忪,声音尚带三分沙哑。
“老剑神?”西门吹雪微怔。
“你忘了?我早提过——七侠镇住着位老剑神,剑术通神,曾一剑引落天雷。”
“那时咱们还揣测,这位老剑神,说不定就是苏先生。”
陆小凤语气笃定。
“此人是否便是引雷剑神,我尚难断言。”
“但气息迥异,与苏先生截然不同。”
“单凭这一剑之威,撼动山河、震颤乾坤,恐怕早已凌驾于武皇之上。”
西门吹雪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刃。
“什么?”
陆小凤顿时清醒,睡意全消。
他本有八分把握认定那引雷者就是苏璟,可西门吹雪此言一出,他心头猛地一沉。
他信西门吹雪的感知——那是浸淫剑道数十载淬炼出的本能,比眼见更准,比耳闻更真。
“你说……这一剑强过武皇?未免太过惊人了吧?”
他下意识咂了咂嘴。
“或许确是夸张。”
“毕竟我从未亲眼见过武皇出手。”
“但依我所感,此剑之烈、之锐、之广,远超寻常武皇全力一击数倍不止。”
西门吹雪目光未移,只缓缓道来。
另一边。
李寻欢与阿飞并肩立于高楼檐角,仰望夜空。
那两道青龙般的剑气虽已散尽,余韵却久久不绝。
风过檐下,竟带着刺骨寒意,仿佛空气都被削薄了一层。
“可怕!原来剑客真正出剑,竟能如此慑人心魄!”
阿飞脱口而出,脸上写满震撼,眼中却燃着灼灼热光,宛如虔诚信徒骤然望见神迹降临。
“先前苏先生讲起老剑神李纯罡,说他一剑劈开天门,双指截断沧浪江……”
“那时我还疑心人间岂有这般剑仙?”
“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李寻欢握着酒壶,却未饮一口——那漫天剑意如酒入喉,早已令他醺然欲醉。
洞庭湖,怒蛟岛。
浪翻云自闭关中睁眼,一股森然剑意自发而生,席卷周遭三丈。
覆雨剑仍悬腰畔,却已尘封二十载,未曾出鞘。
佩剑,不过是多年习以为常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