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浩的视线落在南莘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微微蹙了蹙眉。
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下去,站起身,礼貌又不失尊重地朝她伸出手。
“久仰大名,我是德馨集团调香研发部的总监,龚浩。”
“南莘。”
德馨集团是全国最大的美妆品牌,傅氏集团是其他赚钱的行业都会涉及,美妆只是他们的板块之一,而德馨集团则是专攻美妆。
自从三年前傅氏美妆出了瓶‘心尘’香水,将德馨集团的新系列香水碾压后,后面德馨集团出的所有香水,基本上都不能超越傅氏,这对一个只做美妆的品牌来说,是很致命的打击。
“没想到Moon如此年轻,我还以为是一位阅历丰富的调香师。”
龚浩对于此时见到的Moon的形象,有些诧异。
沈之夏骄傲道:“别看我家莘莘年轻,她可是天赋型选手,Moon这个账号是她上大二的时候注册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有出色的调香能力了。”
“没那么夸张。”
南莘并不觉得自己很厉害,只是比寻常人付出得多一些而已。
两人闲聊了几句,是沈之夏率先进入正题。
“今天去德馨做专访的时候,无意间听龚总监说想要请Moon去德馨调香研发部,正好Moon就是我好朋友,于是我就做了这个中间人,接下来怎么合作你们自己谈。”
说完,沈之夏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有再插嘴的意思。
龚浩率先道:“Moon老师调的香确实很厉害,但调香需要接触的东西,我担心会对孕妇的身体不好。”
在刚才龚浩看到她肚子的时候,南莘就猜到他心里是介意这些的。
不过按照她现在的身价,是根本没有办法和傅氏集团抗衡的,想要从傅北辰的手里拿到属于她的那部分,更是难上加难。
但如果是德馨站在她身后,那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很珍惜这次的机会。
南莘点点头:“如果是在实验室工作,是会对孕妇的身体不好。”
龚浩垂下眼眸,已经准备结束这次的会面。
“如果德馨要是允许的话,我希望生产前可以在家工作,需要的作品,我会按时交。”
“南小姐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龚浩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比起工作,他觉得还是身体更重要。
南莘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除了生产前后那段时间可能需要请假,其他时候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要看德馨这边的诚意。”
龚浩对南莘心存怀疑,但是他也不想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关于薪资待遇方面,我需要回公司跟上面汇报一下,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好。”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没一会儿,龚浩临时有事先走了,走的时候把单也给买了。
南莘和沈之夏两人吃完,才一起离开。
“莘莘,你现在要去哪?我开车送你。”
沈之夏和南莘一起走到地下车库,刚说完就看到南莘拿出了车钥匙一按,一辆崭新的奔驰响了两下。
沈之夏惊得瞪大了眼睛,围着奔驰转了好一圈。
指着车子匪夷所思道:“姐妹你发达了?这车一百多万!”
南莘也被惊到了,她一直以为这辆车几十万。
这下她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这车不是我买的,是纪医生的车。”
“他都给你买车了???”
沈之夏惊叫一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十分响亮。
南莘的脸瞬间就红了,赶紧捂住沈之夏的嘴:“你可别再胡说,这车是人家自己的,就是借给我代步而已,被你说成啥了都。”
“又是英雄救美,又是住人家家里,又是买车……啧,我瞧着咋这么不对劲呢。”
“那是人家纪医生心善。”
“那他怎么不对其他病人心善,就只对你?”
沈之夏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直接将南莘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她心里仍旧觉得,她和纪医生之间,只是很单纯的医患关系。
看着南莘这样,沈之夏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两人各自驱车离开。
南莘去了趟市场买了材料,又提前打电话到家里,询问好佣人傅北辰不在家后,这才回去,把她藏起来的调香工具都找了出来,一并打包带走。
房间和她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客厅里多了些属于小孩子的玩具。
看来,南虞已经带着傅暖暖进来住了。
她也管不着这些,跟佣人打了声招呼,让她不要告诉傅北辰,自己曾经回来过的事情,就开车离开了。
“她回来干什么?”
南莘前脚刚走,南虞穿着睡衣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
佣人忙道:“夫人一回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包,她没告诉我包里是什么。”
南莘打电话来的时候,南虞就在旁边,她故意让佣人说家里没人。
南虞双臂环胸,看着南莘离开的方向,勾了勾唇角,朝佣人道:“记住,她回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人,知道了吗?”
“是,南小姐。”
“你叫我什么?”
“夫……夫人。”
看着佣人卑躬屈膝的模样,南虞的心情这才愉悦了几分,她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北辰的电话。
傅北辰现在正在开会,看到是南虞打过来的,他以为有什么急事,按了接听。
电话一接通,手机里就传出了南虞带着哭腔的声音。
“北辰,你送我的求婚戒指放在家里丢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仔细看过了吗?”
傅北辰也皱起了眉头。
那枚戒指价值上亿,是他专门定制的款。
“都找了,没找到……”
傅北辰想了想,问:“阿虞你不要着急,把手机给佣人。”
“好~”
南虞将手机递到了佣人面前,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朝佣人扬了扬下巴。
佣人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
“先生……”
“家里最近来过什么人吗?”
佣人看了南虞一眼,触及对方威胁的目光,她咽了咽口水,道:“夫人回来过……”
“南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