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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心腹折损

    侯夫人在府上盼等,幻想次子声名大噪,解她困境。

    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厮久久没回,侯夫人等不及,派了钱嬷嬷去催。

    小厮没回来,沈正回来了。

    桌上茶杯被一扫而空,碎片溅在侯夫人手背上,划出一道细血痕。

    钱嬷嬷惊呼一声,要去查看侯夫人伤势,被沈正一脚踢开,伏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侯爷!”侯夫人厉声喊:“钱嬷嬷做错了什么侯爷要动这重的手?”

    “做错了什么你心里没数?”沈正怒不可遏:“你在等谁,等你儿子夺兰亭宴魁首?”

    侯夫人心一坠。

    沈正扬声冲外道:“把人带进来。”

    两名护卫押着人进来,钱四挨了打像一团麻布袋一样丢在地上。

    钱嬷嬷扑过去,她把钱四当半个儿子,心疼他。

    从衙门回来,听了一路上嘲讽沈家的话,沈正憋着气,忍无可忍。

    “父亲拼了性命挣来的功勋,死时也在说沈家门楣要干净,你们都做了什么?”

    沈正骂侯夫人:“长子闹的笑话还不够,还要让次子搭进去。

    盗用他人诗文,你儿子这一辈子都要让人戳脊梁骨,不说没衙门要他,单是走出去也要遭人笑话!”

    侯夫人立刻想到,事情败落了。

    她看向钱嬷嬷,质问她:事情怎么会败落,买的时候不是说好的绝密,不问买家也不问卖家吗?

    钱嬷嬷摇头,哭花了浑浊的眼。

    恰在此时,沈长安一行人进门,沈正见他,随手抄起桌边青白瓷香炉砸去。

    沈长安闪避不及,额头砸破,鲜血如注。

    他身后,沈青漪沈青萝进门,两人不说话,沈青漪是害怕,沈青萝压根不关心。

    次子受伤,点燃了侯夫人怒火,她骂沈正,沈正指责她,正院里吵的不可开交。

    两位姨娘闻风赶来,好劝歹劝把沈正劝住。

    余怒未消,沈正指着钱嬷嬷:“我看就是这个老奴撺掇的你,侯府养不起这样的奴才。”

    侯夫人满脸泪,倔强的支起修长的脖颈:“侯爷要赶走钱嬷嬷?”

    “她闹的家宅不安,赶走是轻的。”沈正吩咐管家处置钱嬷嬷。

    那就不止是赶出去了,还要打板子。

    “还有这个钱四,但凡是跟这老刁奴有关系的,一律赶出侯府去。”

    管家应是。

    沈正看沈青萝:“阿萝,你管着账,以后但凡你二哥去账房支取银子,不问情由,一概不需理会。”

    沈青萝点头。

    “爹,您还是打儿子一顿吧!”沈长亭跪求。

    吃喝会友是他的日常,他大方,朋友多,没了银子他还怎么出门,还怎么在朋友里抬起头。

    这和要他性命有什么两样?

    沈正充耳不闻,目光移到沈青漪身上:“阿漪,过两日让你二婶婶请个管教嬷嬷进府,教教你规矩。”

    沈青漪面色惨白。

    从乡下来的长姐不用学规矩,她却要?

    “还有长玉,不需日日来正院请安,免得教坏了他。”沈正最后说。

    他只能寄希望于幼子。

    买了一首诗,换来了惨痛的代价,侯夫人懊悔痛哭,强忍心痛处置了钱嬷嬷。

    后宅亲信是钱嬷嬷一手培养,没了钱嬷嬷,侯夫人彻底没了眼睛。

    雪上加霜的是,晚间红梅院传出了梅姨娘有孕的消息。

    沈青萝在抄录祖母的诗集,祖母的字写的极好,是她没有见过的字体。

    干净,隽秀。

    她有意模仿,形似神不似。

    素月来禀报梅姨娘有孕的消息,沈青萝顿住笔:“这个孩子来的还真是时候。”

    在沈正折损两个儿子的情况下。

    他的爵位是要有人承袭的,后代无功绩,爵位降等, 五世而斩。

    儿子多,希望多,沈正要的是侯府爵位世代传。

    “可不是,侯夫人那边怕是不乐意了。”

    “备些礼送去给梅姨娘。”

    沈青萝想,她娘现在怕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会留着梅姨娘的儿子威胁她儿子。

    她让山茶盯着些正院。

    她娘聪明,只在后宅,钱嬷嬷心眼多,却看的不远。

    她们把文人间的诗会看的太过简单,以为买一首诗就能让沈长亭名声大噪,成了大文豪。

    偏巧,还买了她的诗。

    费时来报时,沈青萝真是哭笑不得,这是往她的刀口上撞。

    先一步递诗是其一,其二是她让山茶买通了沈正的小厮四喜,不需要他做什么,只需要在沈正听到流言时说一句,看见过钱四往内院去过几次。

    剩下的,沈正自会去查。

    钱四挂着侯府小厮的名头,实则是为侯夫人办些私事。

    从前沈正信任侯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怀疑侯夫人,钱四就是口子。

    沈正让管家私审了钱嬷嬷。

    管家来报:“买诗一事,钱嬷嬷承认是她所为,还有往大小姐衣裳里放漆树汁,钱嬷嬷说是她挑拨的侯夫人。”

    “冯家花宴,手帕一事呢?”

    “她咬死了就是大公子所说,与侯夫人无关。”

    沈正心里存疑:那老刁奴是阮氏心腹,她的话只能信一半。

    “其他的呢,她们还做过什么害阿萝的事?”

    管家摇头:“除此外,钱嬷嬷再不肯开口了。”

    又说:“倒是钱四,吐出了一桩事。”

    他将侯夫人吩咐钱四去老宅买通人欲诬陷沈青萝的事说了。

    沈正气的拍桌子:“阿萝是她亲生,她却要毁了阿萝,蛇蝎心肠。”

    管家说:“那钱四交待,他姑姑喝醉酒时说过,叶老夫人有意为叶三公子求娶大小姐,侯夫人是不想大小姐比二小姐嫁得好,想二小姐嫁叶三公子。”

    “糊涂!”沈正骂:“妇人之见!”

    一样姓沈,哪个嫁的好都对沈家有利。

    管家问沈正是否还要再查下去,沈正摆摆手:“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管家告退。

    昏暗的烛火下,沈正面容疲倦。

    他不查,是怕再查出阮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枕边人,他不想落得个面目可憎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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