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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那人应该是个当兵的

    听到问话,混混哀嚎声一顿。

    视线下意识落在此时正站在门口,身高腿长一身正气的陆凛川身上。

    今天看到这个军官的第一眼,他就觉得眼熟。

    再听到苏晚的问话,他猛然想起五年前,他调戏苏晚时遇到的那个男人。

    有点像!

    可如果此人就是五年前的那个男人,苏晚为什么还来问他?

    应该只是像而已。

    想着,混混连忙道:“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那人的脸,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是附近的村民,看身手应该是个当兵的。”

    苏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本想着如果能找到孩子的生父,至少孩子不会背上野种的头衔。

    可连混混都没看清楚那人的样子。

    “苏晚同志,知道的我都说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混混痒得恨不得去撞墙,连连哀求苏晚放过他们。

    苏晚回神,冷声道:“记住现在的感受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混混连连应声。

    “知道这是谁造成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背后之人造成的。”

    苏晚从兜里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分别送进两人的嘴里。

    她在高个子身侧微微俯身。

    “你们背后之人明知道我是村医,一旦察觉不对劲,我随时都能出手整治你们。可他还是让你们算计我。”

    “出事了受罪的只有你们,他却躲在背后摘得干干净净。这是根本没把你们当人看,而是让你们当替死鬼!”

    “你们在公安那边本就挂了号,今日过后你们必定会成为重点盯防对象。但凡村子里出了什么事,第一个盘问的就是你们。”

    “以后你们就像过街老鼠走哪儿都有人盯着。想想那滋味吧。”

    高个子咽下口中的药丸,听着苏晚的故意挑拨,目光闪烁暗暗攥拳。

    他哪里不知道这个理?

    但他一个混混,就算招了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扛下所有罪责,等这事风头过后,他再狠狠讹上那人一笔!

    “好了,可以把他们带走了。”

    苏晚看向正做壁上观的陆凛州,说:“这两个人是过敏,吃了药过了今晚就会没事的。”

    陆凛州微一颔首,示意联防队员将两人带走。

    “苏晚同志,我身上还痒得不行啊。”

    两个混混还是拼命挠啊挠的。

    “忍着!”

    陆凛州沉声训斥,“没听到苏晚同志说了,过了今晚就会没事。”

    苏晚唇角轻勾。

    她本来有更快的法子让两人止痒。

    村里头曾下放过一位懂针灸的老中医。

    在她跟着父亲学医后,对那位老中医颇多照顾。

    对方就悄悄将他的独门针灸技法尽数传授给了她。

    这两个混混身上的痒,只要巧施银针即可止痒。

    但她怎么能便宜了这两个混蛋?

    “两人嘴巴挺严实。”陆凛州道。

    “都是老油子了,几进几出早有经验了。”苏晚讥讽一笑。

    “我会跟公安打个招呼,让他们继续审问。”陆凛州沉声道。

    “没事。”

    苏晚清亮的眸底划过狡黠。

    “要是发现自己以后都不能做男人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恨上背后之人?”

    陆凛州眼中划过一丝错愕。

    她的意思是,那两个混混废了?

    没想到她手中的药粉这么厉害!

    “你是想让他们狗咬狗?”

    “嗯。”

    苏晚眼底划过冷芒,“被两个贪得无厌索求无度的人一直纠缠,你说背后之人会怎样?”

    陆凛州眯了眯眼,“没有千年防贼的,大概会彻底解决掉对方。”

    苏晚赞同一笑。

    听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她心念一动,忍不住试探。

    “陆团长,五年前,你来过这里吗?”

    陆凛州略一思索,“应该没有。”

    “应该?你不确定吗?”

    陆凛州再次想了想,说:“确定没有。”

    五年前他曾出过一次任务,却身受重伤。

    记忆里,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曾来过这里。

    苏晚说不清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故作轻松,“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路上小心。”

    陆凛州凝着苏晚跨上自行车离去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团长,看啥呢看得这么入神?”

    手下快步走来,顺着陆凛州的目光看去,说:“那是村医苏晚同志吧。团长,你是不是相中对方了?”

    陆凛州收回视线淡淡瞥他一眼,“胡扯什么!地形已经勘测完了?”

    “报告,已经勘测完毕!”

    “完了就回去!”

    陆凛州跨上自行车离开。

    手下挠了挠头。

    他猜错了吗?

    团长最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了。

    就连军区文工团的一枝花主动示好,他都爱搭不理的。

    要是没相中苏晚同志,今晚的小事他为啥要亲自跑一趟?

    让他去告诉苏晚同志一声不就完事了?

    苏晚骑着车回到父母家。

    此时,苏母正在堂屋里焦急地翘首以待。

    苏父傍晚时分被邻村一户人家叫去看诊才刚回来。

    但也已经从苏大伯的嘴里听说了女儿的事。

    此时坐在长凳上冷着脸一言不发。

    见苏晚回来了,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晚晚,你没事吧。”

    苏母眼眶泛红,心疼地拉住闺女的手。

    “你大伯都跟我们说了,林文川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和那个白薇搞破鞋!不但如此,他们竟然还想毁了你?怎么有这么丧良心的人啊。”

    苏晚安抚地拍拍母亲的手。

    “妈,我没事。先让我喝点水缓缓。”

    “哎,好。”

    苏母连忙给她倒了一搪瓷杯水。

    “太好了。爸妈还好好地活着!我好想抱抱他们!”

    水面浮出虚影,声音哽咽,张着双臂像要去拥抱父母。

    苏晚喝水的动作一顿。

    如果没有未来的自己预警,等她入狱后,自己的父母会死?

    “林文川和白薇这对狗男女,把你陷害入狱后,怕爸妈去闹,就故意对外造谣。他们说我们苏家心术不正,爸教女无方,让你借行医之名勾搭男人。”

    “他们还撺掇村民上门逼着爸挂牌检讨,当众游街认错。爸一生风骨被碾得稀碎,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最终郁火攻心含恨而终。”

    虚影像是知道苏晚在想什么,恨声开口。

    苏晚握杯的手紧了紧,胸口微微起伏。

    “晚晚,怎么不喝?”

    见苏晚发呆,一侧的苏母关切道。

    苏晚回神,压着心头的起伏吹了吹水面,“嗯,还有些烫嘴。”

    “妈眼睁睁瞧着闺女入狱,老伴去世,家里的天都塌了。”

    虚影低低哭泣,“她怀揣着一瓶农药找到林文川的单位,控诉他的无良行径,用绝决的方式喝下农药以证你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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