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走到陈卫东的自行车旁边,把后座上绑着的东西一样一样卸下来。
两斤糖,两斤鸡蛋糕,五斤猪肉,三罐麦乳精,一只老母鸡。
刘大庆看着这些东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连摆手。
“拿回去,拿回去自己吃,你们日子也不宽裕……”
他是真不适应。
这女婿以前来都是空着手的,今天一下子搬来这么多东西,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陈大海直接提着东西进了堂屋,放在客厅桌子上,回身看向吴丽,笑着说。
“嫂子,我们中午在这边吃饭,给你添麻烦了。”
吴丽站在门口,攥着那张一百块钱,神情复杂。
陈大海和刘小兰每次过来,她都没给过好脸色,冷嘲热讽,指桑骂槐,从来没客气过。
现在人家赚了钱,带着大包小包回来孝敬,还特意跟她打招呼,口气客气气的。
“不……不麻烦。”
她挤出一句来,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陈大海也没多纠缠,转身拍了拍刘大庆的肩膀。
“爸,走,我看这边海滩也能赶海,一起去转。”
刘大庆这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弯腰重新捡起铁铲。
刘洋也提起竹篓跟了上来,嘴里嘟囔着。
“大海,你今天这也太……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啊。”
陈大海笑了笑没接话,带着三人出了院门往海边走。
陈卫东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
四个人走在通往海边的小路上,两旁是低矮的灌木和杂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刘大庆走在陈大海旁边,左看右看确认周围没人了,压低声音开口。
“大海,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干啥了?怎么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安。
女婿突然阔气起来,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担心。
怕走了歪路。
“赶海赚的,爸。”陈大海如实回答。
刘大庆不信,眉头皱在一起,“赶海?赶海能赚这么多?一条地龙都舍得拿来送人?”
陈卫东从后面插话了:“叔,真的,我跟着一起去的。大海哥这两天光卖青蟹就卖了四千多。”
他把这两天挖蟹卖蟹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烂泥梗那十只大青蟹,到县城鲜味楼卖两千二,再到昨天又挖了十只,包括李幼白抬价收购,张富林追着要货。
刘大庆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走路的脚步都慢下来了。
“你……你一次挖十只青蟹?”
刘洋也凑过来,满脸不可思议。
“大海,你吹牛吧?谁能一次挖十只?我跟我爸在这片海边干了半辈子了,好的时候一天也就挖到一两只。”
“不是吹牛。”陈卫东拍着胸脯。
“我亲手帮着绑的,十只,一只没少。大海哥能看出来哪个洞里有青蟹,指哪挖哪,百分百命中。”
刘大庆和刘洋对视了一眼,满脸写着不信。
陈大海没多解释,指着前方说:“前面是不是有片滩涂?走,过去看看。”
几分钟后,四个人来到了刘家村外的一片小滩涂。
这片滩涂不大,两三百平米的样子,周围杂草丛生,泥面上稀稀拉拉几个小洞,看起来寒酸得很。
刘洋撇了撇嘴:“这地方太小了,从来没人过来挖青蟹,挖了也白挖。”
陈大海站在滩涂边上,心里默念了一声。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今日赶海指引:1/1】
【是否使用?】
“使用。”
【指引开启中……】
【目标区域:当前滩涂中部偏西,距当前位置约三十米。】
半透明的虚拟箭头浮现在视野中,指向滩涂中央。
陈大海二话没说,脱了鞋子,撸起裤腿就往下走。
陈卫东跟在后面,动作熟练得很,连问都不问一声。
刘大庆和刘洋站在岸上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也跟着脱了鞋蹚了下去。
箭头在滩涂中部停住,分裂成五个大小不等的虚拟标记,指向五个不同的蟹洞。
其中一个箭头特别大,特别亮,远超其他四个,指向最左边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洞。
陈大海走到一个普通箭头指着的蟹洞旁边,蹲下来,指着洞口。
“这个洞里有青蟹。”
刘大庆走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看这洞跟旁边其他的没什么区别啊。”
“爸,您挖试。”
刘大庆半信半疑地蹲下来,用铁铲插进淤泥里,一铲一铲往外掏。
陈大海又走到另一个箭头指着的位置,朝陈卫东招手。
“卫东,这个。”
陈卫东蹲下来就挖,一点犹豫都没有。
刘洋站在旁边看着,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但好奇心还是让他凑到了他爸旁边帮忙。
陈大海自己走到了那个最大最亮的箭头所指的位置。
蹲下来一看,洞口不大,边缘的泥痕跟其他洞看不出什么区别。
但系统的标记大得离谱,说明这里面藏着的东西价值远超普通青蟹。
他把铲子插进去,一点一点往外掏泥。
洞不深,几铲子下去就到了底。
铲子碰到了一个硬东西,但手感不对,不是蟹壳的硬。
是光滑的,弧形的。
陈大海把手伸进去,扣住那个东西的边缘,用力往外拽。
出来了。
他双手捧着那个东西,整个人定在原地,呼吸都忘了。
椰子螺。
比他两个脑袋加起来还大。
壳面呈深棕色,上面带着不规则的白色花纹,螺旋纹路宽阔平滑。整个螺壳完整无缺,入手的分量吓人,少说十斤。
陈大海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椰子螺。
“我操……”
陈卫东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从自己的蟹洞旁站起来,三步两步蹚过来,盯着陈大海手里的东西,嘴巴咧到了耳根子后面。
“这是什么?大海哥这什么螺?跟脸盆一样大!”
刘大庆和刘洋也停了手,直起腰往这边看过来。
刘大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椰子螺!老天爷,这么大个的椰子螺!”
他蹚着泥走过来,颤着手想摸,又缩了回去,“我打了几十年鱼,最大的椰子螺也就碗口大小,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