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林羊的面色逐渐恢复了平静。
他慢慢把手套摘下来,扔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就是真的。”
闻言,博士眉头拧成一团。“可是..不是说预言家只有一个吗?他?”
林羊说。
“不一定是预言家。也有可能是类似预言家的身份。也有查验功能。”
这话让大伙儿安静了一瞬。
那个瘦高个男人点点头。
“这一切,的确太巧合了。什么猝死,我才不信。如果是预言家,或者类似的身份,那就说得通了!”
那个中年女人也点了点头,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
“我就说...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是。他一定是有什么特殊身份的!”
林羊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转过身,对江宁说。
“把尸体埋回去。然后所有人离开这里。
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你们原住民身体素质太差,需要时间修养。”
这话说的是实话,没人反驳。
江宁身后那群人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
长时间被伪人追踪,吃不上东西,睡不了整觉。
有人站着都在打晃!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伪人动手,他们自己就得先倒下去。
柳芸问。“所以我们去哪儿?”
老实说,她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江宁想了想说。
“我知道。越是往北,伪人的数量就越少。那里的食物刷新概率很低,所以伪人几乎不会去霸占。
我们之前没人敢往那边去。因为那边没有食物,去了也是饿死。但现在...”
她看了一眼柳疏桐背包里露出来的食物包装。
“只要我们有吃的。那里就算是暂时安全的。”
大伙儿点点头。
一行人重新动身,朝北走去。
林羊走在队伍中间,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动。
仔细观察着人群当中的每一个人。
每个人的脸,步态,甚至是行为语气,试图找到一些伪人的信息。或是破绽。
然而没有看到什么异样。
江宁队里的人一个个都疲惫到了极点,甚至有人闭着眼睛往前走,走路都撒趔趄。
看起来就像一群被抽干了力气的人。
这里每个人都太正常了。也没有人有传递信息的动作。
林羊却没有因此放松。
他现在也不敢贸然查验。
如果那只特殊伪人的能力真的是“被查验即致死”,那他一旦查到了它,那么自己就得死。
他甚至不敢去查验那个已经死了预言家。
因为,他不知道那只特殊伪人的能力范围到底有多广。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队伍来到了北部边缘。
江宁说:“我们测过。这个层级的草坪区域,大约只有二十公里左右。二十公里以外,就是这种虚空。虚空下面是什么,没人知道。”
江宁停下脚步,指着前面说。
“到了。”
林羊抬起头。只见。
草原在这里断了。
像有人用一把刀沿着一条线切了下去,这边是草地,那边是一片虚空。
也没有星星。就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空”都算不上。就是一片黑。
柳芸上前来到断口处,往下瞟了一眼。
立刻吓的目光收回来,退到人群中间。“这下面什么都没有!掉下去会死掉吧。”
博士蹲在边缘,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他掂了掂,然后用力扔了出去。石头飞出去,落入那片黑暗消失。
没有声音,也没有回响。博士若有所思。
“跳下去,或许会死。或许,能够切到其他层级。”
但没人接话。但也没人敢试。没人敢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其他层级。
所有人在离边缘几十米远的地方原地休整。
原住民们一沾地就倒下去了。
有人连姿势都没换,直接趴在草地上睡着了。
江宁队里那个瘦高个男人躺下去不到十秒就开始打鼾,嘴巴张着,脸贴在草叶上。
中年女人抱着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冻了很久的猫。
林羊安排人守夜。
两个人一组,每组两个小时。他把自己排进了第一组。
柳疏桐要陪他,被他拒绝了,说。“你睡觉。保持体力,每天还有事。”
柳疏桐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里有一瞬间的不满,但很快压下去了。
她靠在他的身边,睡了下去。
这一觉,是所有人进入这个层级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八个小时,没有人醒。
守夜的人换了四轮。林羊在第三轮的时候醒了。
靠着膝盖坐了一会儿,听着草地上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很安静。安静得让林羊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
然后林羊猛地转头一看。
却发现没人在注意他。
柳疏桐被他吵醒,朦胧的揉了揉眼睛。问他怎么了。
林羊捏了捏眉心摇头。“精神太紧绷了。”
八小时后,天光依旧。
这里没有昼夜,光是从空气里漫出来的。
所有人陆续醒来。
有人坐起来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柳疏桐把食物分下去,每人一份。
原住民们吃着,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有吃有喝,在这鬼地方,那就是奢求了。
吃完之后,江宁走过来。
她的脸上比昨天多了点精神。
身后跟着几个人,都是她队里状态稍好一些的。她说。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需要反攻?”先把外面那些伪人处理了?它们守在那里,我们就永远拿不到食物。
这个层级虽然会刷新物资,但全被它们占了。”
林羊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们当中存在伪人。会给那边的伪人传递信息。
我们的计划布局,它们肯定会知道。所以我们暂时要做的,不是反攻。是先找出其中的伪人。”
这话一出,空气有些安静。
柳疏桐说。“可是...该怎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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