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英明,料事如神!张廷枢刚刚发来十万火急的求援电文!”
陆铁山满脸兴奋地大声汇报,“他请求咱们奉军立刻派兵接管锦州防务,替他们挡住万福林麾下大军的兵锋!”
张云铮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出兵是铁板钉钉的事。
他一直按兵不动,等的就是张廷枢主动低头。
可眼下这个节骨眼投诚,时间卡得太绝,让人不得不多想。
更何况,老将张文韬此刻就坐镇锦州。
张廷枢就算不顾及少帅的脸面,也得顾及亲爹的感受。
“张文韬目前是什么态度?”张云铮突然发问。
陆铁山愣了一下。
张廷枢投诚,跟老爷子有何牵连?
他只能如实回答:“报告司令,咱们暂未摸清张老将军的想法。不过,既然锦州方面主动打开大门,而万福林又大军压境。咱们是不是该火速派兵进驻,把旧军队堵在山海关外?”
“就这么办!”张云铮眼中杀机乍现,厉声下令,“电令李长空的第五师,立刻开进建平,死死控住喀喇沁左翼!”
:命令邢志刚的第六师,火速出锦州,直接接管王家店、双塔防线!”
!只要关内军队敢踏出山海关半步,不用请示,直接给老子狠狠地揍!”
?打得少帅找不着北!丢掉的黑土地还想白捡回去?纯属做梦!”
“遵命!”陆铁山大声领命,随即面露难色,“可张廷枢的第十二旅该怎么安置?”
主力全顶到前面去了,防务却没提锦州城,陆铁山实在猜不透长官的心思。
张云铮略一沉吟,果断拍板:
“传令下去!东北军第十二旅,即日起正式扩编为奉天陆军第八师!任命张廷枢为少将师长!”
:接到军令起,第八师全员立刻开赴奉天大本营,全套换装美苏顶级军火!”
!至于锦州城的防务,暂交王玉进的宪兵大队全面接管!”
他原本没摸透张廷枢的底牌,不愿轻举妄动。
既然对方主动表了态,他张云铮就敢给对方天大的信任和最猛的火力!
“明白!”陆铁山激动得双脚一并,转身跑去发报。
……
同一时间。
旅顺,敌军总司令部。
金州守军覆灭前发出的诀别电文,硬生生把佐藤铃木从睡梦中惊醒。
得知金州告急,佐藤铃木立刻下令,将旅顺机场仅存的十架老式双翼战斗机全部派出去,妄图把陷入绝境的帝国士兵救出来。
谁曾想,战机前脚刚升空,金州的最终战报后脚就砸到了桌面上。
“司令官阁下!第一守备大队与第二守备大队,已于凌晨三点被奉军彻底抹平!所有帝国勇士全部玉碎!”
“看这架势,张云铮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关东州,皇军必须早做打算!”
石原满脸愁容地进言。
谁能料到,原本完美无缺的连环毒计,非但没能拖垮奉军,反而演变成了眼下的死局。
一旁的伊藤也咬牙切齿地附和:“将军!华夏的统帅张云铮,是个阴险狡诈至极的对手!用华夏人的话来说,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耗费如此庞大的兵力,绝对不只是为了抢占区区一个金州!背后必有更大的图谋!”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句句透着绝望,佐藤铃木整张脸黑如锅底。
自从采纳了这俩货的建议,霉运就死死黏住了关东军。
整整四个主力师团灰飞烟灭,连珍贵的航空编队也赔了个精光。
眼下连老巢关东州都快保不住了,简直是老天爷在降下天谴!
怒火攻心,佐藤铃木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八嘎呀路!大日本帝国皇军,居然被一帮华夏大头兵打成这副德行!简直是天大的耻辱!诸君!难道咱们要把帝国将士拿命换来的领地,拱手还给华夏人吗!”
须知,为了夺取旅顺和大连,帝国耗费了数不清的真金白银,甚至不惜跟北极熊打了一场赌上国运的血战。
国内百姓勒紧裤腰带苦熬了十几年。如今若是把关东州弄丢了,国内非得彻底翻天不可!
届时,他这个总司令就算切腹一百次,也担不起这等弥天大罪。
“将军!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将所有外围兵力全部撤回旅顺!”石原硬着头皮给出建议,“只要要塞不失,大日本帝国在远东就还有立足之地,一切皆可重来!”
伊藤也跟着劝阻:“司令官阁下!目前关东州各地还能凑出三千多名守备兵力!加上旅顺坚不可摧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就算华夏人火力再猛,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砸开要塞大门!”
“只要咱们死守不退,等国内重兵集结完毕,定能横扫黑土地,重塑皇军威名!”
岛国人对领土的贪婪近乎病态。
一旦放弃关东州,整个司令部的将官全得抹脖子自尽。
死守,是唯一的出路。
“也罢!”佐藤铃木叹了口气。
眼下的确找不出第二条路可走。
他黑着脸吩咐:“伊藤君!收缩兵力的任务全权交给你!石原君!作战课必须二十四小时死盯奉军动向!一丝一毫的异常都不许放过!”
如今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所有希望全压在旅顺这座远东第一堡垒身上。
当年日耳曼人仅凭几千兵力,就能在琴岛挡住皇军十倍兵力的猛攻。
大日本皇军无论如何,也不能比西洋人差!
“哈依!”石原与伊藤齐齐低头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作战室。
……
凌晨五点,夜色依旧浓重,伸手不见五指。
奉天先锋部队如同一把尖刀,成功扎到了旅顺主城区外围的水师营与龙头镇。
艾达王统领的陆军第二师侦察团,迎着湿冷的晨露,直接向重兵把守的水师营露出了獠牙。
“炮兵这帮家伙是不是睡死过去了?怎么还不开火洗地?”
潜伏在水师营外的侦察团长李铁,眉头紧锁,等得十分焦躁。
一旁的参谋赶紧凑上前解释:“团长!炮兵连刚传话过来,天色太暗,肉眼根本无法标定射击诸元!若是强行开炮,极容易误伤自家冲锋的弟兄!大伙儿正在请示,是否需要强行炮击?”
“原来如此,就先别开炮了!”李铁果断摆手,他向来是个听劝的实战派。
黑漆漆的夜色,是步兵潜伏摸哨的绝佳掩护,同时也是重火力支援的最大阻碍。
万一自家大炮把自家弟兄给轰了,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与其冒风险,不如让弟兄们靠着冲锋枪摸黑压上去。
反正大军已经兵临旅顺城下,再心急也差不了这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