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重云悄悄环视四周。
可惜她如今修为太低,根本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谁。
能悄无声息地在仙尊和宗主面前动手杀人,有意思。
“搜魂,生死在天,既然是苏暖烟污蔑同门,这也算她咎由自取。”松然真人叹息道。
他将探究的目光落在封重云身上,她一介练气期,竟然掌握了元婴期才能驾驭的搜魂术法,难不成是封家的独门秘法?
封家是几百年的修仙世家,拥有独门秘术也不奇怪。
虽然不知封家的搜魂秘术成功率几何,但她敢于自己搜魂,豁出性命以己为证,如此胆魄,不至于暗中伤人,苏暖烟之死应是意外。
松然真人正想说封重云无罪无罚,此事就此作罢,突然一道哭声响起。
“呜呜,封师姐不是故意的,她肯定是失手才……”白乔小鹿般清澈的眼中满是泪水,娇俏小嘴一扁,哭出声来。
“苏师妹污蔑同门,惨死抵罪,师姐只是错手杀害同门,不要责罚师姐,呜呜……”
杀害?封重云回眸,看向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巴巴替她求情的白乔。
小可爱,求得好,下次别求了。
松然真人看向似尘仙尊。
仙尊面无表情,事不关己,化虹而去。
“封重云,禁足思过洞,三个月。”松然真人最终定下了惩罚。
两位长老携封重云去往禁足之地。
李北辰抱着已经冰凉的苏暖烟,走出宗门大殿。
~
寂灵谷,思过洞。
封重云在这里待了三天,终于将自己强大的魂魄和这具身体磨合好了。
原主是水木双灵根,按理说灵根尚可,不至于十年才练气三层。
但是经脉阻滞,灵力混乱,杂质繁沉,这比凡人的体质还要差。
不过好消息是,容颜昳丽,身材绝好。
鼻侧还有一小颗浅淡的痣,在白玉般的肌肤上,恰似雪中落梅,平添三分勾魂的媚意。
与前世的自己有七分相像。
可惜了,那件东西没有了。
【宿主别可惜,我把它带来了。】
“谁在本尊脑子里说话?”
【我是系统,宿主快看看丹田。】
封重云凝神内视丹田。
合欢圣花!
原来的水木双灵根不见了,变成了她前世的合欢圣花。
但是花瓣凋零,奄奄一息,一副快死的样子。
这和前世瑰丽怒放的样子天差地别。
阻滞的经脉,杂驳的体质也在圣花的作用下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你说自己是什么桶,水桶?”
【系统,是系统!宿主可以叫我七七,我是你修仙路上的最强助手,只要宿主完成我发布的任务,奖励多多,保证宿主仙途坦荡。】
“帮忙收男人吗?”
【咳咳,当然,没看我把合欢圣花给你带过来了。】
【这是我给宿主物色的男人:
李北辰,
顾渊,
傅寒州……】
“等等,这都谁?”封重云揉了揉太阳穴。
【都是宗门天骄,你阳光帅气的师兄师弟们啊。】
“哦?那刚才宗门大殿上发生的事,七七可知晓?”
【知道知道,宿主魂身还未结合稳定,我出现不了,只能干着急。不然宿主拥有了合欢圣花,早解决了。】
“七七刚认识我,都想帮我,那他们在干嘛。”
【额,似乎,什么都没干。】
“看来七七没见识过什么是好男人,以后跟着我混,本尊带你开眼界。”
【那他们?】
“都不要。”封重云凤眼微眯,“我要,似尘仙尊。”
【额,宿主,虽然似尘仙尊确实俊逸非凡,如谪仙降世,但是,传言他修的无情道,不近女色。】
【而且他十年前身中阴阳噬灵毒,还有一年不到的寿命。】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从合体期,跌落到元婴期。】
【不过,捏死宿主你依旧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我劝宿主认清现实……】
“闭嘴,不要说废话。”
夜深。
封重云走出思过洞,有了合欢圣花,两位长老设下的禁足阵法,形同虚设。
她来到绛雪峰,径直走入似尘仙尊的洞府。
说是洞府,其实是一座小院落,院中一颗参天古树亭亭如盖,庭前花开,月落霜瓦。
整个绛雪峰只有似尘仙尊一人,他喜静,连仆从也没有。
封重云径直推开门,桌上有两盏茶。
她端起一杯,一口喝完,温度正好。
看来在进入山峰那一刻,他就沏茶等着了。
“你不用来道谢。”
对面冷若寒霜般的男人开口道,声音都像裹着雪粒子般不近人情。
“什么道谢,我是来和仙尊双修的。”
封重云俯身,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眼眸中有着冰霜般的纹路,煞是好看。
“救仙尊的命。”
“顺便,要一句仙尊的道谢。”
两人一站一坐,两张脸近在咫尺。
夜风吹散了声音,似尘眸中的霜纹由浅变深,又由深变浅。
灵力浮动,封重云被甩到了院子外。
她爬起来,重新踹门而入。
“似尘,你十年前身中阴阳噬灵毒!”
“中毒不是秘密。”
旁人只知他中毒,却不知是何种毒。
似尘压下疑虑,袖袍猎猎,无风自动。
这个疯女人不念感恩,不止胆大到自己搜魂,竟然还不要命地来调戏他。
“那你已跌至元婴期是不是秘密?”
“你只剩一年寿命是不是秘密?”
“我想,你已经寻遍解毒方法,但都无效,才会心灰意冷,一个人守在绛雪峰,等待身死道消那一天。”
封重云一步一步走到似尘面前,摊开手掌,一滴透明药液浮于掌心。
这是她榨干合欢圣花,凝成的花露,可解万毒。
圣花枯萎得更厉害了,已经蔫得不能再蔫了。
她仰头,清丽的脸庞写满真诚。
“吃了这滴花露,给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似尘掩在袖袍中的手,抬起了半寸。
他动心了,竟然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极北雪域,大夏佛宗,妖域鬼域……那些年走在寻找解药的路上,满怀希望,不知疲倦。
直到一次次失望,乃至绝望。
最后心死,回到最初踏上修仙路的地方,静静等死。
可笑,他竟然把希望放在一个练气初期的疯女人身上。
“滚。”
话音未落,封重云瞄准似尘开口的时机,将药液弹入他的口中。
“好的,我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