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重云推开埋在肩颈处作乱的脑袋,捧住似尘的脸,灵机一动,道:“仙尊,你陪我一起下山吧。”
“然后呢?”似尘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如初雪融化,春风拂面。
“然后,就是这几日不用这么着急了。”
闻言,似尘掐住她的细腰,捏住她的下颌,扭过她的脸。
一下一下轻轻碰触她的唇。
温热的气息,缠绵悱恻。
“可以吗?”
封重云软了身子,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要命,随便吧,毁灭吧。
接下来的两日,她就没出得去这个房间。
每一次,她都从里衣里拽出那双作乱的大手。
而那双大手,作乱得一次比一次长久,一次比一次厉害。
~
两日后,封重云走出绛雪峰的院子。
深呼吸,久违的户外空气。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位白衣胜雪,长相普通的男子。
“仙尊,你跟来干什么?”
“你说的,让我陪你下山。”
什么,那是临时堵他嘴的借口……那这几日的死去活来算什么?
仙尊这么会算计,既要又要?
【宿主,你失联三天了!七七都快以为你死了。】
“差不多,离死很近就是了。”她和系统在识海中交流。
【咦,这位白衣大哥是谁?】
“我的好仙尊啊,他和我一起下山。这样也好,不会耽误解毒的进度。”
【哦~似尘仙尊是担心宿主,才陪着你一起去的,真是三好伴侣啊~】
“什么是三好伴侣?”
【外在好,内在好,活好!】
“七七,你什么时候能化形,我真的很想捏爆你!”
来到灵舟渡口,白乔已经到了,身边还有一位身穿紫衣的小黑瘦子。
果然,紫色显黑。
还有两位有点眼熟的师兄,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封师姐,你来了,这是我的师弟赵黑,刚到筑基初期,和我们一起下山历练。”
白乔闪着小鹿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身边的白衣修士。
“这位师弟瞧着眼生。”
“哦,这是我师父在外收的徒弟,这几日刚入宗,也是刚到筑基初期,叫李白。”
【……字太白吗?】
封重云听到系统的吐槽,翻了个白眼。
那个赵黑刚好看到,冷哼了一声,看她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不屑和毒辣。
似尘仙尊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蔑着他。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个度。
“封师妹,李师弟,我叫顾渊。”
“我叫傅寒州。”
这两位师兄长得不错,不过比起仙尊来还是差远了。
脸就不说了,鸿泥之别。
身材嘛,仙尊平时穿宽大道袍看不出来,如今穿的是白色劲装,宽肩窄腰,身高腿长,在这一众人里,出挑得过分。
奇怪,这两位师兄打过招呼后,怎么不敢看她,还脸红。
【宿主,你忘了,他俩是寂灵谷瀑布下的那两位锻体师兄啊。】
原来如此,看来他们是认出她来了。
封重云摸着下巴,眼带笑意地打量起他们来。
顾渊和傅寒州急忙转身,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
突然,手被似尘牵住,还惩罚似的捏了下她的手心。
然后一路被他牵着,走上了灵舟。
“仙尊,你现在是筑基初期,收着点灵力,有点冷。”
她顺势拽着仙尊的胳膊,踮起脚尖,轻声在他耳边说。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以及独特的柔软触感,让似尘想起前几日的旖旎。
他敛起释放的灵压,十分普通的脸上,依旧是标志性的淡漠疏离,眼底却泛起一丝涟漪。
灵舟即将启动,突然一道虹光落到甲板上。
“小云!”月影跑向封重云,将一个储物袋塞到她手里,“师父不能陪你去,这些拿着,防身用。”
看着月影眼中泛起的点点碎光,她也有点无所适从,“师父,只是一个小任务,别担心。”
“任务简单,人心复杂。”月影拉住她的手不放。
灵舟启动,渐渐升高。
“记住,打不过就跑,别逞强,别相信陌生人的话,别乱吃陌生人的东西,别……”
“任务完不成也没事,师父有钱,可以给你买灵丹妙药,上品法器,高阶灵兽。”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回来,师父等着你,师父还没好好教教你呢。”
封重云一把抱住不停念叨的月影。
“师父,你比我娘还啰嗦。”
眼看灵舟要没入蔼蔼云雾中,月影还不肯下去。
“有我在,定护她周全。”一道神识传音进入月影的识海。
她看了一眼封重云旁边的白衣男子,立马了然,收起快溢出眼眶的泪水。
悄悄附在封重云的耳边,道:“小云,记得拿下似尘。”
说完,跳下灵舟,翩然落地。
封重云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青岚宗远去,还有揽月峰上那抹青色身影,渐渐变小,成为一个黑点,直到看不清。
居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次体会到了,有师父真好的感觉。
白乔目睹封重云和月影的师徒情深,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甲嵌进了肉里。
她第一次下山,别说师父的礼物,就是送,也没有来送她。
封重云真的是好运,什么都是轻轻松松,而她,再怎么攀登,也追不上。
那不如,就坠入深渊吧。
灵舟在云层之上飞行,它中间是一栋五层楼阁,约莫有上百个房间。
封重云这几日一直没休息好,打了个哈欠,来到自己的房间。
辗转反侧了许久,睡不着,索性趴在窗户上,透过稀薄的云雾,看着灵舟底下,流动过去的山川河流,街市村庄。
和上一世的世界没什么不同,都是如此广阔壮丽,瑰丽无比。
但也和上一世不同,是身边人的不同。
从来,她都是单打独斗,身边有人也是比她弱小的人,需要她保护的人。
现在,身边那个人,可以保护他,很安心。
原来她也可以成为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她迎着风,几缕黑色长发飘到身后那人的身上,俏皮地触碰着那些淡墨色长发。
“似尘,你现在不问我,可以吗。”
闻言,似尘双手搂住她的腰,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都覆盖住了。
只有通过迎风交缠的黑色和淡墨色发丝,才能发现,窗户这里,是两个人。
“怎么,你想我问吗?”
耳垂被轻咬,封重云呼吸渐渐不稳。
这具身体的最大特点,脆弱且诚实。
而她的魂魄和这具身体融合得很完美,所以,这些都是她最真的反应。
克制不了一点,假装不了一秒。
“你问或不问,我的回答都只有一个。”
“问了,便是你允许,我可以更放肆。”
似尘的双手渐渐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