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仙尊都学会装晕了。
封重云微微蹙眉,双手推开了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
似尘闷哼一声,“你跑过来我就醒了。”
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声应该是吃痛了。
“你受伤了?”轻手轻脚将他扶起,让他靠坐在树干上,能舒服一些。
“无碍,断了几根肋骨。”
“都这样了,刚才还要逞强亲人。”
似尘眼底霜纹流转,低下头狠狠亲了她一口,“本尊记住你这句话了,之后再收拾你。”
“仙尊,你真的是修无情道的吗,太颠覆认知了。”
“有些事,修无情道的,做起来最狠了。”
说完,似尘闭目凝神,吐纳调息,慢慢恢复伤势。
但愿自己想歪了,她转过身去,不搭腔了,快让他好好调息恢复吧。
她蹲下,用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喃喃自语。
“白乔,不会这么凑巧,一定是她故意拉着我掉下灵舟。”
“呵呵,你变的聪明了,但似乎晚了点。”
面前的雾气中出现了两个人影,白乔小鹿般的眼睛里看不出半分天真,盛满了狠绝。
“封重云,这里可是我替你选的,葬身的风水宝地。”
她旁边的赵黑脸色阴狠。
封重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白乔,赵黑,哦不是,应该是玄明长老,如此煞费苦心,就是要我这个小小筑基期的命?”
玄明换回真容,“好眼力。”
“是你演技太差,”封重云翻了个白眼,“又丑又装。”
“尖牙利齿,死到临头还要逞口舌之快!”玄明气得跳脚。
“确实,有些人死到临头了,却浑然不知。”她低头轻笑,“仙尊,你说是吧?”
树下的似尘抬起头,眼神冰冷,“玄明,李北辰是死于生死擂,与她无关。”
玄明和白乔看到李白竟是似尘仙尊,皆是一惊。
“别慌,这里是绝灵谷,仙尊也无法动用灵力。”
白乔竟然比玄明先镇静下来。
后者又恢复了阴狠之色,“妖女,竟然迷惑了仙尊,我要替青岚宗清理门户!”
玄明探出法力大手,想要捏死封重云。
似尘挡在她的身前,眸中霜纹流转。
法力大手被瞬间冻住,碎成冰屑。
对面的两人震惊不已,他们可以动用灵力,是因为提前吃了绝灵谷的毒雾解药。
没想到似尘仙尊竟然不受毒雾影响。
合体期,恐怖如斯。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分开逃跑。
“仙尊,白乔交给我。”
闻言,似尘化虹而去,追向玄明的方向。
他相信她。
封重云也运起灵力,飞身追往白乔逃走的方向。
白乔看似逃跑,却一直和封重云保持一定的距离,恰好能让对方看清她的逃跑方向。
最终,她落到了一片草地上。
待到封重云追上,也落到这里,一道阵法笼罩住了这片草地。
“刚夸你聪明,怎么这么快就自投罗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是故意的。”封重云负手而立,脸色如常。
白乔咬牙,对方确实没显露一丝一毫的慌张神情。
这片草地,就是以防万一,她留的后手。
有了阵法的加持,她筑基后期的修为可以勉强提升到金丹期的威力。
而封重云,生死擂那时才筑基初期,短短几日,不可能……竟然筑基中期了?!
那也不足为惧。
“封重云,今日做个了断吧!”
“废话不必多说。”
话音未落,四周草地破裂,粗壮藤蔓破土而出,缠上了封重云的手,脚,脖子。
无相花瓣宛若利刃,纵横飞过,割断了藤蔓。
熊熊真火扑面而来,花瓣汇集成盾,挡下致命一击。
无数剑气刺向她,花瓣纷飞,编织成网,拦下所有杀意。
金丹期威力的一拳,破空而来,她从月影送的储物袋里,快速掏出一个金钟罩,挡下这毁天灭地的一拳。
白乔手段尽出,她见招拆招。
“玩够了吧,轮到我了。”
封重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神一凛。
所有花瓣刺向白乔,没入她的身体。
隐隐有破风声起,是花瓣在身体里割断经脉,肌肉,血管的声音。
白乔口吐鲜血,双膝跪地,眼神凶狠,“杀了我。”
封重云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
“想死?还不到时候。”
指尖出现了一片晶莹剔透的无相花,她轻捻了一下,花瓣边缘染上了一抹淡粉,粉色渐渐蔓延开来。
花瓣漂浮到空中,摇曳着落到白乔的眉心。
白乔脸色一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定住,动弹不得半分。
眉间的花瓣已经整片变成了粉色。
“桃花入梦。”
随着封重云的一声吟诵,花瓣没入白乔的眉心。
白乔的瞳孔瞬间失焦,手中的剑“当啷”落地,双手下垂,好似一个没有生气的傀儡。
记忆不断闪回,白乔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雪夜。
雪落长街,无垠的白茫茫中,一个小小的黑影在挪动。
她又冷又饿,跌跌撞撞走在街上,自己刚住没几天的破庙又被人占了,还挨了一顿毒打,不过她也抓破了好几人的脸,咬断了一个人的手指头,拼了命跑出来。
脚冻得麻木,走不动了,随便倚在一个墙角,抱紧自己,缩成一团。
透过对面朱红大门的门缝,她看见一个裹着厚厚棉袄,像个小圆球的男孩在撒娇,“奶娘,牙疼。”
中年妇人一把拿走他手中的糖葫芦,佯装责备:“小少爷,快少吃些糖。”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糖葫芦被扔了出来,陷进雪里。
她看着妇人走回门里消失的背影,连滚带爬地过去抓起糖葫芦,和着雪泥塞进嘴里。
真的好甜。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娘,原来糖葫芦是这个味道。
当嘴里的糖全部融化,甜味消失殆尽,她才舍得去咬第二口。
可是咬了个空,一只小胖手抢走了她的糖葫芦,小男孩满脸嫌弃,大声说:“我的!”
“哎呦,乔小少爷,你怎么跟个小乞丐抢东西,当心脏了手。”
奶娘把小少爷拽回门内,“哐”一声关紧大门,属于她的糖葫芦不见了。
“我的……”
“糖葫芦是我的……”
她埋下头,低声委屈,“娘,你要是死了,把我也带走吧。”
寒风呼啸,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快死了,感觉娘亲温暖的手在抚摸自己的脸颊。
一位贵公子半蹲在雪地上,托起她的脸,望着这双小鹿般晶莹的眼睛。
“真是招人怜爱,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