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药效太猛了,要不要我帮你泄泄药力?”
巧梅见郑义愣神,关切的靠了上来。
郑义惊醒过来,连忙摇头。
“没事,我就是难得吃一次药膳,正回味呢。”
巧梅哦了声,笑呵呵的看着他。
“那你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郑义干笑了声,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心里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他也是曾经万花丛中过的人,撕过的丝袜不知道有多少,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被一个老娘客投喂驴鞭汤这种事,他还真没经历过。
不过纠结两秒后,郑义就调整好了情绪。
药膳是无辜的!该喝还得喝!
当着巧梅的面,郑义将一碗汤喝了个干净,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甚至额头都微微冒汗。
怪不得府里那些上岁数的徐家人,没事就爱弄点药膳进补呢。
郑义擦了把嘴,把碗递给巧梅。
“真好喝!巧梅,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巧梅顿时眉开眼笑。
“好喝就好,等再做药膳的时候,我再给你留一碗。”
“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郑义没有丝毫推辞的意思。
开玩笑,有好处不蹭,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有利可图,郑义几句话就哄的巧梅笑容更胜,还偷偷把私藏的牛肉拿出来给他加餐!
跟厨房的人混好关系,好处显而易见!
吃饱喝足之后,巧梅依依不舍的送郑义出去。
“老郑大哥,晚上你晚点来啊,我给你做好吃的。”
郑义诶了一声,背着手离开。
往回走的路上,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那碗汤的药力正在化开,一股暖流顺着血脉流淌,气血比来时丰盈了不少。
就连丹田中的青元气,都活跃了几分!
郑义加快脚步,趁着药力还在,匆匆赶回柴院,摆开柳青功的架子,就开始习练!
一遍,两遍,三遍……
每打完一遍,药力便被他吸收一分!
等到全部消化完毕后,郑义明显感觉僵硬的身子骨都轻松了几分!
“好东西啊!”
郑义啧啧称奇的感叹道。
药食进补,作用多种多样。
多吃些外养筋骨皮肉的药食,再加上内养肺腑五脏的青元气,双管齐下,支棱起来不是梦!
可惜,药食实在不便宜。
郑义在府上干了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银子加起来也就八两,都不够买几味药材的。
“先把柳青功提上去,再琢磨赚钱的法子。”
穷的底掉,让郑义收敛心思,专心修炼。
就算是杀人越货,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一遍又一遍,随着柳青功的造诣一点一点提升,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郑义闭着眼,全凭身体的感觉,随性施展。
忽然,一道微不可察的噼啪声在院中响起!
郑义定在原地,身上衣衫无风自动。
恍惚中,脑海中映出一副画卷。
枯木之上,一株翠绿嫩芽舒展开来,枯寂的死亡中,绽放一抹新生!
丹田流转的青元气,仿佛活过来一般,带着勃勃生机,流转四肢百骸。
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郑义垂垂老矣的身体,重新焕发出生机!
老人常见的慢疾,悄然消失。
等青元气归于平静,收敛于丹田之时,郑义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浑浊的双目,一下子清明许多。
胸闷气短的感觉消失不见。
郑义深吸一口气,迟钝的嗅觉,再次捕捉到柴院中的木柴味道。
【柳青功:大师(0/500)】
郑义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五脏慢疾尽消,呼吸通透绵长。
丹田中的青元气,壮大了两倍有余,柔韧绵长,生机勃勃。
大师造诣的柳青功,养生之效比郑义预想的还要强,让他感觉年轻十岁都不止!
而柳青功,不止有养生之效!
郑义走到木柴堆前,竖起一根大腿粗的木头,抬掌拍出!
一道道掌影掀起轻风,连绵不断的拍在木头之上。
转瞬间,十几掌拍出,木头岿然不动。
可当郑义收掌之时,那大腿粗的木头突然噼啪作响,由内而外的绽裂成几十块碎片!
柳缠身,第九式,柳浪千叠!
看着满地碎木,郑义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日之间,从入门到大师!
到了这一步,柳青功对郑义来说,已如本能一般!
若是更进一步,踏入宗师造诣,足以入品!
成了九品武者,在这世道之中,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起码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欺辱的!
如果入了朝廷,还能封个九品武官,吃上皇粮。
不过郑义丝毫没有进朝廷的念头。
九品武官,都是被当耗材用的。
“再练五百次,就能踏入宗师造诣了……”
郑义满心期待。
五百次,有个三五天足够了!
等入了品,就能杀人越货……啊呸!
是干老本行了!
郑义美滋滋的盘算着,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郑伯在么?”
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郑义立马收敛思绪,挺直许多的腰背再次佝偻下去,极力装成平日那行将就木的看门老头。
他打开院门,就见外面站着一个八九岁的青衣丫头。
徐倩的贴身侍女,青萝!
“青萝啊,有事么?”
青萝从郑义施了一礼,客气开口。
“郑伯,九小姐让我来带你过去。”
徐倩?
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心中想着,郑义面上却是呵呵一笑。
“行,带路吧。”
青萝转头带路,领着郑义穿过一道道回廊拱门。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徐府的马厩。
一辆精致考究的马车停在门口,青萝上前,低声开口。
“小姐,郑伯到了。
话音落下,车帘掀开,徐倩探出半张脸来,明显略施粉黛,看着更加明艳动人。
郑义多看了眼,然后便抱拳行了一礼。
“九小姐,有何吩咐?”
“今日赴宴,缺个信得过的车夫。”
徐倩淡淡开口。
以前她出门,从不挑车夫,反正都是府里安排的,谁驾车都一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
徐府之中,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关心她,甚至肯为她自缢守秘的死老头!
这就不是谁驾车都一样了。
郑义暗暗松了口气。
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
“多谢九小姐信重,不知九小姐要去何处赴宴?”
“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