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郑义紧咬牙关,拳头砸地。
每一根骨骼都仿佛被放在火炉里煅烧。
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撕裂重组。
血液如同沸腾,经脉在胀痛……
霸道的药力,好像最粗暴的匠人,而他就像是泥人,被肆意揉捏拉扯。
“嗷——呜啊——”
郑义整个人像是煮熟的大虾,满身泛红,汗珠大颗滚落。
虎血散是凝练的丹药,比蕴藏气血精华的妖肉更加霸道。
六十八的身体,哪经历过这种高端局。
照这样下去,就要把自己玩坏了!
想到这,郑义咬进牙关,极力运转青元气。
柔韧绵长的青元气所过之处,郑义顿感一阵清凉。
“有用!”
郑义心头一喜,更加专注的将青元气运转全身,如春风化雨一般,将那霸道的药力引导、消化。
足足半个多时辰后,郑义体内的灼热感终于被彻底吸纳。
他整个人顿时瘫软的趴在地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地上的灰尘都被他的汗水洇湿一片。
“呼!狗日的万草堂,说明书写里面怕什么?怕让人看见啊!”
郑义喘着粗气,暗骂万草堂不当人。
休息好一会儿,他才坐起身来,就听浑身骨头琵琶作响,好像生锈多年的弹簧终于展开,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郑义活动了下胳膊,明显有力许多。
紧接着他便扯开衣领,低头看去。
原本他皮肤松垮如鸡皮,此刻竟然紧实了不少,用手一捏,还能摸到肌肉!
郑义又惊又喜,估计自己的体质,应该跟四十多岁的时候相当!
五两银子一副的虎血散,效果这么好么?
郑义有些迫不及待的起身走到院里,找了跟大腿粗的木头竖好,旋即只用三分力,朝木头轰出一记崩拳!
邦!
一声闷响,木头瞬间开裂!
而郑义的拳头,也疼的好像好像要裂开。
他甩了甩手,换了只手再次打出一拳。
还是三分力,但这一次,有刚劲气加身!
砰!
裂开的木头瞬间炸开,这次郑义只感觉拳头发麻,不过他还是不满意。
“补上来的,还是太虚,得入品才行啊。”
三分力,加上刚劲气,才能让自己不受伤。
再多,碎的就是自己的手了。
没入品都是虚的,入了品,成为武者,再加上丹药,才能让这老身子骨充实起来。
“入品!赚钱买丹药!”
郑义深吸口气,把碎木拢到一边,然后便在院中摆出拳架,一遍又一遍的施展开来。
时至后半夜,一声系统提示终于跳出。
【崩拳:大师(0/800)】
海量的经验灌入脑海,郑义眼前恍惚闪过无数画面,仿佛有千百次实战拼杀在眼前展开。
不知不觉中,一股凌厉刚猛的气势由内而外的散发而出,随着郑义睁开眼,立马收敛退去。
“又一门大师造诣的功法,离入品不远了!”
郑义握了握拳头,擦洗过后,才回屋休息。
翌日,他起的晚了些。
洗漱后,他就准备去武馆蹭教习的饭。
结果刚打开柴院的门,他就被吓了一跳。
冯安顶着黑眼圈,蹲在柴院门口,听到动静,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上了郑义。
“额,老冯,你蹲在这干嘛?”
郑义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冯安朝柴院里瞄了一眼,声音沙哑的开了口。
“你……让巧梅出来吧,没事,我承受的住。”
郑义一愣。
“巧梅?她也没在我这啊。”
“别装了!昨晚你啊啊嗷嗷的,我都听见了!”
冯安突然暴跳如雷,眼睛都红了。
“郑义!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跟巧梅真有夫妻之实了,明说不行么?何必耍我呢?有意思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画面,冯安敢说,郑义都不敢想!
“老冯,你误会了,我嚷嚷,那是我……给自己上药呢。”
冯安更怒了:“还骗我?”
“没骗你!真的!”
郑义拍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的道:“我昨天不是去武馆了,跟那的徒弟过了两招,疼的不行,就自己上点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冯安一怔,狐疑的上下大量他。
“真的?”
“当然,不信你去厨房看看,巧梅肯定在干活呢。”
冯安的情绪突然有些接不下去了。
合着我胡思乱想一宿,全是白操心?!
就在他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时,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老冯,以后有事别自己瞎想,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郑义扭头就走。
从徐府出来,他一路来到徐氏武馆。
一大早,演武场上就聚满了弟子,正在晨练。
郑义一眼就看见了其中的方衡,而众弟子们,也注意到了这个进门的老头。
紧接着,便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
“就是他?看着不像啊。”
“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家主师弟的样子啊。”
“满院子就他一个老头,怎么可能认错?”
“啧,关系户不露相啊!”
一道道目光聚焦到郑义身上,方衡想跟郑义打招呼,却又觉得这时候凑上去,显得自己趋炎附势,迈出一步又收了回去。
郑义收账那么久,一看方衡那样子,就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小伙子还是脸皮薄啊!
郑义也没勉强,目光一扫,就跟场上的宋威对上了眼。
宋威人已经傻了,呆呆看着郑义,迟迟回不过神来。
这老头怎么还活着?!
李大富怎么办事的?我可是花了二十两啊!
就在他难以置信的时候,郑义忽然冲他咧嘴一笑。
宋威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冲我笑什么?
难不成……他知道我找人对他下黑手了?不能啊!武馆里也没人知道我跟镰刀帮有牵连呀!
一时间,宋威不由胡思乱想。
而他也确实猜对了,郑义还真就觉得昨晚是他找人对付自己。
至于证据……没证据,老头的直觉!
昨天就得罪了这小子一个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就算错了,那也无妨。
我老头子岁数大了,搞错点事怎么了!
既然敢对我下黑手,那就别怪我老头子不客气了。
郑义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方衡。
“年轻人,你可得争点气啊!收拾宋威,就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