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愣了下,旋即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师父,我教你!”
说着,他直接当着郑义的面,捡起一根木棍,演示猛刀八式和五冲步。
能看的出来,他也没练到家,但基础还是扎实的,起码能做到不照本也能宣科。
“大致就是这样了,师父,来,弟子先教你猛刀八式。”
演示一遍过后,方衡便将木棍塞到郑义手里。
虽然早有准备,可真教上之后,郑义在方衡心中刚树立起来的高深形象就瞬间崩塌了。
刚才指点方衡时,郑义那叫一个偏僻入离,一阵见血,眼力和经验都是顶尖。
可怎么学起东西来,就变成这样了?
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方衡呆呆看着郑义,忽然升起一阵同情之色。
空有眼力和经验,可身体天赋却奇差无比……
看得见,想得通,却做不到!
这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师父,你别急,弟子慢点教你。”
回过神,方衡语气都放缓许多,将自己学的东西倾囊相授。
花了将近半个时辰,郑义才磕磕绊绊的跟着他练了一遍猛刀八式和五冲步。
“师父,再练一遍么?”
郑义低着头摆了摆手。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便佝偻着背,转身离开。
方衡看着他蹒跚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现在他肯定很失落吧?
……
从柳条巷出来,郑义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眼前系统面板浮现。
【猛刀八式:入门(0/60)】
【五冲步:入门(0/20)】
两门武学功法,白嫖到手!
猛刀八式,凡阶刀法,取‘猛虎下山,刀出无悔’之意。
八式刀招,一式比一式凶悍,一刀比一刀凌厉,讲究的是刀刀搏命,一往无前。
修炼有成者,可炼出一缕钢刀气,锋利无匹,加持刀兵之上,削铁如泥。
五冲步,凡阶身法,分作平冲、斜冲、纵冲、低冲、回冲五式。
步法变化不多,但胜在发力短促迅猛,无论追击还是闪避,都有奇效。
不过这门武学没有呼吸吐纳之法,练不出武学之气,上限很低。
三种武学之气在丹田内交织,青元气、刚劲气、钢刀气,最终融为一体,让郑义丹田都有种发胀的感觉。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入品了!”
郑义按捺住今晚熬夜入品的念头,回到徐府柴院后,安心睡了一觉。
等到第二天一早,他早早起床,没有去武馆,直接在院中练起了柳青功。
春来柳青,生机焕发,心静如水,吐纳如丝……
郑义不急不躁的施展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中,便是日过三竿。
等到第五百次柳青功收掌之时,系统提示跳出。
【柳青功:宗师(0/1500)】
轰!
无数经验和感悟如洪流般灌入脑海,与此同时,郑义的衣袍无风自动,丹田内气猛地的一颤。
青元气、刚劲气、钢刀气先是来回切换,又同时闪现,最终水乳交融,凝如米粒。
呼!
一阵劲风以郑义为中心,朝周围激荡开来,掀起一片浮尘,便消弭于无形。
郑义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此刻变得明亮通透。
他扯开衣领,原本干瘪松垮的皮肤,明显充盈起来,有了弹性。
虽然看着还是糟老头,却是从六十八的糟老头,变成了五十多的糟老头。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咔!
郑义握紧拳头,血肉筋骨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仿佛从虚无缥缈的云端落了地,脚下有了根。
“这就是入品的感觉么?”
郑义活动了下手脚,面露兴奋之色,忍住从柴棚里挑出一根比大腿还粗的木头竖起来。
然后他站在木头跟前,右拳缓缓抬起,倏然轰出!
五分力道,加上刚劲气,拳如离弦之箭,凌厉刚猛!
嘭!
一声闷响,木头上端瞬间自拳面接触之处炸开,木屑散落一地。
郑义甩了甩手,拳头只是微微发麻,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那要是用全力呢?”
郑义又竖起一根木头,这一次,他腰马合一,全身力道毫无保留,拳头带着刚劲气,重重轰在木头上!
嘭!
木头当场炸开,木屑更加细碎!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不说轰个窟窿出来,起码也能震碎内脏肺腑。
这次,郑义感觉到痛了,拳头泛红,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入了品,果然不一样!”
郑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到肚子响起一阵咕噜声。
他平复了下兴奋的情绪,洗漱过后,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朝厨房而去。
刚进厨房院子里,他就看到冯安一脸深情的跟在巧梅身后,手里拿着不知道哪摘的花。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巧梅,我……”
“把菜板收拾了。”
“诶。”
他正深情款款的念着诗,巧梅一句话,他就去把菜板洗涮干净,又端着花回到巧梅面前。
“巧梅,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啊!”
巧梅皱了皱眉头。
“知道了,你掏谁心就去掏谁心,别耽误我干活。”
冯安嘴角一抽。
“什么掏心,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巧梅一听,立马翻了个白眼。
“怎么?读过书了不起啊,跟我显摆什么啊。”
冯安顿时哑口无言。
什么显摆?我是在表明我的心意啊!你怎么……
“呀!老郑大哥!”
冯安正尴尬时,巧梅看见了院里的郑义,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你这两天怎么都没来呢?我特地……嗯?”
话说到一半,巧梅忽然顿住,揉了揉眼睛,狐疑的上下打量起郑义来。
是我看错了么?怎么感觉老郑大哥……好像变年轻了?
冯安一听见‘老郑大哥’四个字,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满,可扭头看到郑义后,他也表情一僵。
这是郑义?怎么年轻了这么多!
不仅是他们俩,院中吃饭的府内杂役们,也都看见郑义的变化,一时呆立当场,甚至有人筷子都掉了,跟见鬼一样。
“有这么明显么?”
郑义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抬手摸了摸脸。
这可不行,得想办法伪装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