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五十个重甲陷阵队的士卒便是换上了鞑子的皮甲,手持弯刀,在脸上抹了一把鲜血,随后装出溃逃的样子向着灵渠县狂奔。
鞑子的留守营地距离灵渠县足足有五里之远。
此刻的灵渠县内的鞑子正陷入劫掠的狂欢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变成了瓮中之鳖!
柳安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远远坠在身后,等王忠他们得手之中立刻加速压上!”
“是!”
王忠带着五十个伪装好的陷阵士卒,驱赶着几匹战马朝着灵渠县的方向狂奔。
柳安率领剩余众人,按照既定的计划远远坠在身后。
灵渠县城门处,五十个负责把手城门,以免有人溜出去的鞑子正百无聊赖的靠在一起打哈欠。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个哨兵揉了揉眼睛,寻声望去。
随后只见风雪孩子中,一群浑身是血的同袍正在朝着灵渠县狂奔而来。
在他们身后柳安率领的骑兵装出一副追杀的样子。
借着风雪的掩护,一切演的浑然天成。
“怎么回事?”
“好像是城外的营地遇袭了!”
“怎么可能!这周围怎么可能还有汉人的骑兵?”
来不及多想,看守城门的鞑子蒲撵立刻下令道。
“接他们入城!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灵渠的城门被缓缓推开。
为首的王忠见状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伸手将帽檐压低了几分。
五十人顺着门缝鱼贯而入。
为首的鞑子蒲撵立刻上前,用草原话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会被追杀!”
然而还不等这名蒲撵得到他想要的回答,王忠刀光一闪!直接切断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这名蒲撵震惊的摔在地上。
王忠一把撤掉披在外面的皮甲,露出其下由精铁打造而成的陷阵甲。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兄弟们给我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守城的这些鞑子们措手不及!
王忠更是一马当先冲入还在发愣的人群之中左右砍杀。
“一队二队!随我登城墙!”
“三队,四队,五队占领门洞,打开城门!”
“是!”
王忠带二十人杀上城墙,随后在风雪之中点燃火把。
城外柳安看到浓烟之后当机立断下令道。
“全军冲锋!”
身后九百余人,自从风雪之中暴起,朝着灵渠县的方向猛冲而去。
马蹄声如雷,大地震颤!
进入城门之内,柳安立刻下令道。
“罗荣将床弩摆上城墙!凡有逃窜至此的鞑子皆杀!”
“是!”
话音落下,神机队的成员熟练的将床弩从马车之上拆下,随后抬上了城墙。
调整好了角度之后,泛着寒光的箭矢瞄准了城内的街道。
灵渠县之内的街道狭窄,不适合骑兵突袭。
这也是为什么鞑子会留二百人在城门外看这战马的原因。
此刻灵渠县内已经成了修罗地狱,街道两侧横七竖八倒着百姓的尸体。
妇人被扒光衣服凌虐致死,老人孩童则是沦为他们取乐虐杀的工具。
凡有反抗之辈,直接斩杀!
血流成河,尸积满地。
柳安此刻内心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结阵!杀敌!”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是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除了控制床弩和看守城门的士卒之外,余下众人立刻下马结成七人鸳鸯阵。
陷阵持盾,背嵬带刀,游奕拿枪,踏白握矛,神机拉弓!
七人如一,进退如一,攻守如一!
这套改良之后的鸳鸯阵,耗费了柳安数月的心血,根据前世鸳鸯阵的原理,结合当下西山兵力与装备特点,反复推演打磨而出的步战杀阵!
在西山之内更是日夜演练了成千上万次!
此刻这改良后的鸳鸯阵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沿着灵渠县狭窄的街道开始猎杀!
第一支鸳鸯阵转过街角,正好迎面撞上一队正在劫掠的鞑子兵。
此刻这些鞑子正丧心病狂的将一个妇人按在地上,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忽然,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他们转头一看,只见一面铁盾已经撞到了眼前。
砰的一声!
陷阵士卒所持铁盾狠狠的砸在了这为首鞑子的面门之上,鲜血迸发,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然而不等他反应,两杆长枪已经从两侧刺出,精准无误的贯穿了他的胸膛。
手持短刀的背嵬军从侧翼切入,刀光一闪,这鞑子的脑袋便是冲天而起。
这前后不过三息的时间,精准而又优雅!
这是他们演练了成千上万次的结果,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刻成了身体的本能!
此刻他们就仿佛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余下的几个鞑子还未反应过来,他们不理解怎么突然之间这灵渠县内会出现这样一支精兵!
“敌......”
第二个字还未出口!一根箭矢已经呼啸贯穿了他的咽喉!
直到此刻,这些鞑子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向着鸳鸯阵冲杀而来。
然而此刻巷子之内地形实在是狭窄,鞑子根本不擅长巷战,一股脑全都涌上来反倒是限制了他们的发挥。
而反观这边,陷阵士卒铁盾往前一顶,任由这些鞑子劈砍都无济于事。
而躲在盾后的游奕,踏白二军士卒手中长枪长矛精准戳出。
枪刃精准的从他们身上甲胄的缝隙戳了进去。
鲜血喷溅,惨叫不绝!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五个正在施暴的鞑子全部尽数伏诛!
那名被按在地上的妇人呆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还未反应过发生了什么事情。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过会就没事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让这名妇人只觉得心安。
而鸳鸯阵则是头也不回的继续沿着巷子向前推进。
类似的场景,在灵渠县的每一条街巷之中同时上演。
骑兵野战当下的葬字营的确不是这些鞑子的对手!
但是而今步行巷战,却正好是葬字营这些日子苦练的绝学!
鸳鸯阵的真正可怕之处不在于什么精妙的变阵,而是它不需要个人武勇,只需要配合。
七个人,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站什么位置,该在什么时候出刀,什么时候收枪。
鞑子虽然凶悍,但是他们习惯了马上的厮杀,习惯了以个人的勇武碾压对手、
而今一旦失去马匹,被困在狭窄的街巷之内,面对这种严丝合缝的步兵杀阵,他们所有的优势全都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