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才进兵器殿，那位丰腴的值守师姐就围了上来，一双眼几乎黏在他身上。
“啧，秦师弟这模样，这身板，谁要是跟你结了道侣，那日子简直过美了。”
值守师姐毫不收敛地上下扫他。
秦墨嘴角抽了抽。
内门师姐的热情程度，比后山丹毒还猛。
“不敢麻烦师姐，我自己随便挑。”
秦墨拱了拱手。
“怕门外那位吃味儿？”
值守师姐朝门口的许清清努了努嘴，“其实吧，道侣多一个，福气就多一份，你说对不对？”
“师姐说笑了……”
“哈行了，不逗你了，赶紧挑去吧。”
值守师姐摆了摆手。
秦墨点头，转身朝里面走。
一层摆了几百件下品灵器，刀枪剑戟一应俱全，但他扫了一圈，没一件入眼的。
直接上二楼。
二层的兵器少了一多半。
一百来件下品灵器排列在架上，秦墨依旧没停脚。
登上三层。
整层空旷许多，三十件不到的下品灵器分列在几排木架上，件灵光流转，显然都是下品里的精品货。
秦墨目光被角落里一把短剑吸住。
剑身墨黑，剑格处有雷纹隐动，细微的电弧在刃面上游走，发出极低的嗡鸣。
“雷属性？”
秦墨伸手握住剑柄。
脑海里化生炉浮出一行字：雷音剑，雷属性，下品灵器。
就它了。
秦墨拔出剑准备下楼。
“那把剑，放下。”
一个冷厉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
一名身着银白劲装的高挑女子大步走上三层。
眉目冷傲，步伐带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压迫。
“见过凌寒师姐。”
值守师姐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赶忙行礼。
“剑，给我。”
凌寒直接朝秦墨摊开手掌。
“凭什么？”
秦墨握着雷音剑没动。
“凭这是我早就挑好的，只不过还没来取。”
凌寒指了指旁边的值守师姐，“她能证明。”
“这把剑放在三层公架上，没有任何人的印记。它现在在我手上，那就是我的。”
秦墨语气平淡。
“你少跟我扯这些。”
凌寒朝前逼了一步，“你以为你被宗主破格收进内门，就能在我面前横着走？”
“识相的，乖乖把剑交出来。”
凌寒下巴微抬，“不然上生死台，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三层一下安静了。
“什么？”
许清清不知何时赶了上来，脸色大变，“凌寒师姐，你筑基巅峰的修为，要和一个练气五层的师弟上生死台？”
“不敢就把剑交出来，哪那么多废话。”
凌寒眼皮都没抬。
秦墨沉默了两息。
他现在不能暴露铁骨境的底牌。
在宗门重地跟一个筑基巅峰的女修动手，不管赢了输了，都会引来一堆麻烦。
更何况，幕后想杀他的人还没查出来，这种时候越低调越好。
“拿去。”
秦墨把雷音剑朝凌寒扔了过去。
凌寒一把接住，嘴角向上弯起。
“我还以为你有几分骨气。”
她用剑鞘点了点秦墨胸口，“原来就是个没卵蛋的孬种。”
说完，她转身下楼，走得张狂。
许清清气得脸色发青，转头看秦墨，张嘴想说什么。
秦墨摇了摇头，回到一层，随便从架上摸了一把普通剑器。
值守师姐一脸歉疚地帮他登了记。
两人出了兵器殿，许清清跟在旁边，压低声音：“秦师弟，你做得没错。”
“凌寒那人是丹堂长老宋夫人的亲传弟子，脾气又臭又硬。”
“你要是跟她硬碰，后续惹出的事儿比这把剑麻烦十倍不止。”
“嗯。”
秦墨应了一声，嘴角微勾。
一把下品灵器而已。
今天先让这女人得意一阵。
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
两人随后去了内务堂，秦墨领到一块门牌。
他的住处安排在内门弟子的紫竹院，单独一间前厅后寝的小院，院内铺着小型聚灵阵，灵气浓度比残丹谷木楼高出数倍。
整个紫竹院住着六名内门弟子，除了他这个唯一的男弟子，其余全是女修。
许清清送他到院口便告辞了。
秦墨前脚刚推开自己的房门，后脚就有人找上来。
“秦师弟，方便出来认识一下吗？”
门外传来带笑的女声。
秦墨推门一看，五名容貌各异的女修站成一排，笑盈盈地打量他。
“传闻秦师弟英俊潇洒，今日亲眼见了，果然名不虚传。”
为首一名红衣女子率先开口。
“见过各位师姐。”
秦墨拱手。
“以后都是邻居了，有空多来姐姐屋里坐。”
一名紫衣女子笑意不减。
“一定一定。”
“既然答应了，不如现在就来？”
另一名穿白裙的师姐凑上前，“我刚在后厨熬了灵禽鲜汤，一个人喝不完，正好分师弟一碗暖身子。”
“各位师姐美意，我心领了。”
秦墨退半步，“不过我在外门还有些东西没搬过来，先去取一趟，改日一定登门。”
他说完抱了个拳，直接绕过几人出了院子。
“跑得倒快。”
白裙师姐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撇嘴。
“急什么，就住隔壁，还怕他长翅膀飞了？”
红衣女子弹了弹指甲。
“对，先别让外头那些贱蹄子抢了去就行。”
紫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竞争的意味。
……
秦墨出了紫竹院，径直沿山道往山门方向走。
他得回一趟残丹谷取些东西，顺便去醉花楼把那本紫霄烈焰诀给焰儿。
走出内门地界不过百丈，秦墨脚步骤然一顿。
前方三十丈外，一道银白身影正背对着他，腰间挂着的那把剑他再熟悉不过——雷音剑。
凌寒。
秦墨嘴角微扬，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没有犹豫，脚下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啪的一声响，在寂静山谷中格外清脆。
凌寒警觉回头。
秦墨不给她看清的机会，身形一晃，闪入前方那片老林。
枝叶密不透光，他脚尖轻点地面，无声窜上一棵古树粗壮的枝杈间，收敛气息，整个人隐入层叠枝叶之中。
片刻后，凌寒身影如猎豹般追入林中。
秦墨俯身望去，只见她左顾右盼，步伐渐缓，显然已经跟丢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