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穿梭带来的眩晕感,对张明渊这种级别的大能来说本该微不足道。
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快被甩出去了。
极致的霜雪之力包裹着他,没有半分温柔,只有纯粹的、野蛮的拖拽。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只在眨眼之间。
眼前的黑暗骤然被一片柔和的白光取代,提着他的那股力量一松,
他整个人“啪叽”一声,摔在了一块冰凉的地面上。
“嘶……”
张明渊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抬头打量四周。
这里……是哪?
入目所及,是一间雅致到了极点的寝殿。
殿内的一切,无论是桌椅床榻,还是屏风纱幔,皆是由一种散发着淡淡寒气,通体晶莹,纤尘不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与苏烬雪身上如出一辙的清冷香气。
这……这是苏烬雪的闺房?!
一个念头在张明渊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完了。
这女人把他抓回自己的老巢,还是最私密的寝殿,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按照小说里的套路,接下来不是严刑拷打,就是要被炼成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张明渊。”
苏烬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甚至比以往更加森寒。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张明渊,那双绝美的红色眼眸里,
羞愤的红晕早已褪去,只剩下足以冻结一切的霜雪。
“你那个徒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来了!
果然是秋后算账来了!
张明渊一个激灵,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无辜且诚恳的笑容。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苏宫主!”
“那逆徒脑子有问题,从小就喜欢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当真!我回去就打断他的腿,把他逐出师门!”
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什么师徒情分,什么宗主颜面,统统被他抛掉了。
只有活下去,才能拥有一切!
苏烬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沉静的注视,比任何毁天灭地的仙法都更让张明渊感到压力。
他感觉自己在这双眼睛下,仿佛赤身裸体,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斩雪……”
苏烬雪缓缓吐出两个字。
“征服?拥有?”
张明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是他胡说的!我的剑就叫斩雪,哪有什么劳什子远古语!
那逆徒就是个文盲,懂个屁的远古语!”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青云天,把楚惊鸿的嘴给缝上。
这已经不是坑师了,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推啊!
“念雪丹?”
苏烬雪又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
“间接接吻?”
“噗通!”
张明渊想也不想,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冤枉啊!苏仙子明鉴!我炼的是清心丹!清心寡欲的清心丹!
至于悟道茶,那不是……那不是想跟您老人家学习一下茶道嘛!对,就是学习茶道!”
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穿越者的事,你们这些修仙的懂个屁!什么托马斯回旋斩,那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浪漫!
可这话他敢说吗?
说了,怕不是死得更快。
苏烬雪缓缓踱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赤霄寒烟长裙拖曳在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停下脚步,微微垂眸。
“所以,都是假的?”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张明渊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问题……有陷阱!
说是假的,万一她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怎么办?
可要说是真的……那他妈不是找死吗?承认自己对她图谋不轨?
张明渊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闪过无数种回答以及可能导致的后果。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答案。
“半真半假!”
苏烬雪的动作一顿。
张明渊硬着头皮,继续编:“那逆徒虽然满口胡言,但有一句话没说错。我……我确实……对你仰慕已久!”
“我找你麻烦,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我给剑取名‘斩雪’,是想时刻将你记在心里;我偷你的茶,是想……是想感受你的气息!”
“但这都是我单方面的仰慕!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与小雪雪没有半点关系!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舔狗,总比当一个处心积虑的流氓要好。
他就不信,苏烬雪还能对一个“暗恋”了自己几千年的卑微追求者下死手。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女人心,尤其是仙女心。
苏烬雪听完他这番“深情告白”,非但没有半分动容,
那张冰山玉颜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一股比之前在摘星台时更加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张明渊只觉得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自己身上,骨头都在咯咯作响,神魂都快要被碾碎。
“张明渊,你觉得我很好骗?”
苏烬雪的声音,冷得掉渣。
她一步步逼近,张明渊只能惊恐地一步步后退。
“咚!”
他的后腰撞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体,回头一看,竟是那张巨大的冰玉床榻。
退无可退!
下一刻,让他亡魂大冒的一幕发生了。
苏烬雪缓缓抬起了脚。
那是一只完美得不似凡物的玉足,晶莹剔透,线条柔美,每一寸都仿佛是上天最杰出的造物。
然后,这只脚,就这么带着彻骨的寒意,精准地踩在了张明渊的胸膛上。
轻轻一压。
张明渊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他懵了。
彻底懵了。
胸口传来的,是那玉足冰凉细腻的触感,鼻尖萦绕的,是她身上的清冽幽香。
他甚至能看到她微微蜷起的、圆润可爱的脚趾。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苏烬雪将自己打到床上来了?还用脚?
这算什么?羞辱?
该死的,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
随后,苏烬雪俯下身,一头如瀑的银发垂落下来,
几缕发丝甚至扫过了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整个人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将他完全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
床上,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张明渊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羞愤,有怒火,还有一丝……慌乱?
“张明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那个徒弟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最好给我……好好想想。”
张明渊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
就在这暧昧与杀机交织到极致的诡异时刻——
“叩叩。”
寝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紧接着,一个清脆又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宫主,您在吗?”
话音未落,殿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