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秋,到底谁告诉你我命不久了?”
唐绍仪要被她气死,哪有人来医院咒病人死的?
许千秋:“啊哈哈哈哈,你没事就好。”
“我过来的时候遇到遇则安,他和我说的!”
顾宴辞听了,脸色不好看,“我去给你取报告,你们先聊,一会陈可给你送饭过来。”
等他走后,许千秋立刻凑到唐绍仪跟前贴贴。
“我的好闺闺,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怎么瘦来了。”
“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能活着就不错了。”
“啊,你果然命不久矣了吗?”
“......你给我闭嘴......别逼我把你打得命不久矣......”
唐绍仪没空再和许千秋废话,拿过山海古经开始翻。
“我要再看看比翼鸟羽毛是不是还有什么副作用”唐绍仪一边看着书,一边和许千秋解释,“我总觉得远舟哥有点奇怪。”
许千秋的八卦雷达一下子响了。
“嗯?怎么个奇怪法?”
唐绍仪翻书的手一顿,脸悄悄红了。
“唔,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唐绍仪总算把前因后果给讲了。
“什么!”许千秋惊呼,“宁远舟喜欢你?”
唐绍仪一把把人嘴捂上,“你给我小声点!”
许千秋眨巴大眼睛,点点头,唐绍仪这才把人松开。
“我也是才认识他不久,没道理人就对我一见钟情,我感觉,可能是他戴着比翼鸟羽毛的影响。”
许千秋摸摸下巴,“可现在,他也没把袖扣还给你,不管有没有影响吧,你打算怎么拿回来?”
“我也很烦,但他是个君子,我和他好好说说,应该不难拿回来。”
唐绍仪翻阅了好一会,关于比翼鸟羽毛的相关内容,仔仔细细全看了,没有一点多余的内容。
“这上面也没写啊。”
许千秋不以为然:“没写就算了呗,把袖扣拿回来就是了。”
“就怕这个影响是持续性的。”唐绍仪把书合上,“我们对未知力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明天我带你去找我爷爷,那就顺便一起问呗,说不定有别的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在病房里叹气,完全不知道,病房门口,顾宴辞把两人的对话完整听完。
顾宴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比翼鸟羽毛。宁远舟。喜欢。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像一根针,扎在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里面的话题转到山海古籍上,才缓缓直起身,把那根没点燃的烟扔进垃圾桶。
没有进去。
不是不想,是怕进去之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像是打定好主意,交代完一些事情,直接离开。
直到第二天唐绍仪和许千秋离开医院,他都没再出现。
“嫂子,你要带着许千秋出去也成,但可千万让她管好她的嘴巴,别再让她胡说八道了。”
遇则安说着,还揪了下许千秋的脸蛋。
许千秋吃痛捂脸,“遇则安,你个王八蛋,干嘛呢!”
“还好意思说,昨天你问我嫂子怎么样,我还在跟其他病人家属说病情呢,转头功夫,你就跑到辞哥面前胡说八道!”
昨天差点被顾宴辞的眼神冻死,差点被安上一个诅咒嫂子的罪名。
“命不久矣的是其他人,你下次能不能给我认真听!”
说到这个就来气,遇则安又想伸手揪许千秋,她一下躲到唐绍仪身后,朝他坐鬼脸:
“谁让你不好好和我说话的!”
唐绍仪头疼,“行了行了,我们先走了。”
“诶,等等,”遇则安欲言又止,“嫂子,辞哥以前只是没长嘴,对你还是没话说的,现在长嘴了,能不能多听他说?”
唐绍仪未冷,随即一笑,
“则安,谢谢你关心。”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捉摸不透。
遇则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叹气。
辞哥啊,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许家是玄学世家,许爷爷更是其中翘楚。
许千秋半点不会,小时候没少被许爷爷鞭策。
好在,唐绍仪在这方面很有慧根,学了不少。
只可惜,许爷爷喜欢到处游访,行踪不定,不是很熟悉的人,轻易见不得。
在国内,也长时间住在山里头,半隐居。
“说来也巧,前段时间他还在国外,前两天不知是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
许家这一脉多的是人才,许爷爷除了管着许千秋,根本不需要管着什么,闲云野鹤似的。
唐绍仪忽地也觉得,到底还是自己运气好。
“也确实是好多年没见到许爷爷了。”
许千秋成年后,许爷爷就消失了,除了每年和许千秋过个年,就没再见到人。
两人说着说着,总算到了山顶。
山上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别墅。
车子停在车库,两人直接到屋子里头。
“爷爷,我们回来啦!”
这屋子好些年没人住了,喊一声,回音震荡。
“许爷爷,我是绍仪,我们来看您啦!”
左顾右看,没看到个人。
过了会,一阵爽朗笑声传过来。
“究竟是来看我老头子,还是来求我老头子啊?”
一抬头,白须白发,穿着练功服的许爷爷在二楼慈祥地看着他们。
“爷爷!”
“许爷爷!”
两人都很开心,飞奔到二楼。
许千秋尤甚,直接扑到许爷爷怀里,好一顿撒娇。
“呜呜呜,爷爷,你是不是忘记我这个孙女了?”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报失踪人口了!”
“我好想你!”
许爷爷好一阵安抚。
等许千秋评定下来,三个人来到许爷爷的茶室,这才说起来意。
这事太长,长达五年。
许爷爷泡着唐绍仪带来的老树种大红袍。
袅袅茶香里,浸着这五年光阴。
虽然唐绍仪这五年一片空白。
“我现在就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旋龟能量消失,顾爷爷的身体有垮掉,担心比翼鸟羽毛影响到远舟哥。”
唐绍仪越说头越低。
“你是个好孩子。都不担心你自己身体承不承受住吗?”
唐绍仪默默后脑勺,
“也会担心啦,不过我想着,自己最近在攒攒功德,应该也能让自己好起来。”
许爷爷轻拍了拍她的头。
“你放心,办法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