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雨来……雨来……大雨来！！！”
祁今越冷眼旁观，无奈摇头，提醒了一句:
“下雨好像不归太上老君管。”
郑锐愣了一秒，果断换了一句:“天灵灵，地灵灵，雷公电母快显灵、雨神快显灵，下雨、下雨、下雨……”
祁今越嘴角抽搐，他还真是执着啊。
见他嘀嘀咕咕半天，祁今越额角直突突，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
“停停停，你不知道事与愿违四个字吗?越求越不灵，咱能消停会儿吗?我耳朵都被你念痛了。”
郑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拍得猛地扭头，一时居然没有反应过来，怔在原地。
祁今越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力气好像有点使大了。
她连忙把郑锐的头掰过来，悻悻道歉:“对对对不起啊，你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
郑锐缓缓回神，一言难尽地看了祁今越一眼。
心道:怪不得能把班里的男生都揍了一个遍呢?这力气，简直了！
他默默往旁边移开几公分，以免再被一巴掌打过来。
“没事，你……力气挺大啊……哈哈哈……”
祁今越收回手，颇有些自豪:“那是，我这人就是一个力气大，天生的！”
郑锐尬笑:“哈哈——那挺好。”
队伍又开始启程前进，即便脚步沉重、气喘如牛，但新生们仍然咬牙坚持，丝毫不敢掉队。
随着时间的流逝，新生们稚嫩的脸庞逐渐被黄土覆盖，肌肤颜色也逐渐接近小麦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宛若一棵棵挺拔的小白杨！
“指挥一连集合！哔——”
“全体都有，向左转，目标靶场，齐步……走！”
听到靶场两个字，站了一个小时军姿，被太阳晒得蔫巴儿的新生们精神一振。
那是腿也不僵了，腰也不痛了，头顶上的太阳也不晒了。
拜托，谁不想急头白脸地端着真枪来上几枪啊?
营地的靶场很大，足足由六个小型靶场组成，一眼几乎看不见尽头。
风卷着尘土掠过地面，远处一排排靶纸在木桩上微微晃动。
金属枪架整齐排列，黝黑的枪械静静搁在上面，空气中飘浮着火药与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群军校新生围站成半圈，眼神全都落在那些真枪之上。
不少人眼底压不住激动，悄悄探头张望，指尖微微蜷起，难掩心中的雀跃与新奇。
多数人只在课本、纪录片里见过枪械，此刻能够亲手触碰实枪，少年人脸上满是期待，交头接耳的低语此起彼伏。
“哇塞，看看这枪，真酷啊，我要是来上两枪，保管迷倒一堆人！”
“呵呵，就你?你知不知道真枪有多重?还有开枪的后坐力你能承受得起吗?”
“兄弟，你摸过真枪?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当然，我爷爷是当兵的，他抽屉里就有一把手枪……”
各种各样的讨论声传入祁今越耳中。
“安静！”
教官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喧闹瞬间消散。
新生们立刻站直身体，敛了神色，目光齐刷刷投向前方。
冉荣神色肃穆，目光扫过一众新生，高声训话：“靶场就是战场，实弹射击没有玩笑。”
“枪支无论是否上膛，一律视作随时可以击发，严禁枪口对人，不许随意摆弄扳机，一切动作听从口令，违规直接取消射击资格，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整齐的应答响彻靶场。
紧接着冉荣上前，拿起一支步枪，语速沉稳，逐项拆解讲解要点：
“据枪、瞄准、击发。贴腮要稳，枪托抵实肩窝，不要耸肩；缺口、准星、靶心三点成一线；呼吸放缓，扣扳机匀速，不要猛扣，猛扣就会脱靶。”
他侧身站定，示范标准射击姿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侧倾，枪托牢牢抵紧肩窝，脸颊轻贴枪身，视线对准远处靶位，整套动作干脆利落。
“全体都有，射击准备——”
新生们齐刷刷模仿着冉荣的动作，乍一看，还有那么一点像样子。
实则内行的人一看，全是破绽。
只有零星几个姿势标准，在人群内格外显眼。
祁今越也是其中一个。
冉荣目光淡淡扫过几人，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只是心里把几人的名字都划上了星号。
他走到学员队列前，挨个走到靶位旁，俯身纠正学生们的姿势。
“肩窝顶紧，别虚！”
“脑袋再往下贴一点，不要歪脖子。”
“手不要抖，胳膊稳住。”
新生们大多动作僵硬，有人握枪过于用力，手臂绷得僵直；有人抵枪不实，枪托虚虚搭在肩上。
冉荣一一伸手调整，扳正肩膀，摆正枪身，不断提点细节。
人群末尾，祁今越动作标准，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初次接触枪械的兴奋。
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指熟悉枪身每一处构件，过往无数次实弹训练刻进肌肉记忆。
她整个人如同和手里的步枪融为一体，似乎分不清她是人还是枪?
“姿势就是这样，现在你们一排一排射击，练练手感。”
“砰砰砰砰……”
枪声在靶场不断回荡。
很快就轮到祁今越上场，她从容走到射击位，没有多余的慌乱，双脚站稳，枪托扎实抵死肩窝，脸颊轻贴枪身，呼吸平稳沉敛。
“射击。”教官下达口令。
砰砰——！
枪声接连炸响，火光在枪口短促迸发。
硝烟散开，十发子弹尽数打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生涩。
报靶员的旗帜在远处挥动，高声报出成绩：“一号靶，十发，一百环！”
这句话落下，整个靶场瞬间安静下来。
周遭的新生全都愣住，脸上的新奇兴奋僵在原地，纷纷转头看向祁今越，满是难以置信。窃窃私语声猛地炸开。
“一百环？！新生第一次打实弹？”
“不是吧，我们大多能上七八环就不错了。”
连方才神色平静的冉荣也微微一怔，快步看向靶纸。
确认环数无误后，他抬眼重新打量祁今越，眼底满是讶异。
原本以为她体力、见识都同新生们不同，可能是家里家学渊源的原因。
可十发子弹，100环的成绩，即便是老兵都不一定能打出这个成绩。
可这个女生居然能！
他不禁开始怀疑祁今越的身份了！
但军校生报考，会经历严格的政审，即便政审有丝毫的异常，都不可能进入军校。
那就证明她的身份没问题。
冉荣脑中思绪疯狂翻涌。
祁今越察觉了他探索的目光，但恍若未闻般放下枪，从容起身，脸上不见半分张扬。
实则内心活动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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