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飞亚洲区总裁大卫·戴维斯站在风中,额头满是冷汗。
一个身材高大、满头银发、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老者迈步走下悬梯。
网飞全球执行总裁,理查德。华尔街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暴君。
“理查德先生,很抱歉让您亲自跑一趟魔都……”戴维斯硬生生扯着嘴角,牵出一个极其僵硬谄媚的笑脸,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啪!”
戴维斯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格外响亮。
戴维斯被打得踉跄两步,左脸瞬间浮现出五根通红的指印。
“蠢猪!你毁了网飞在亚洲三年的布局!”
理查德甚至懒得拿正眼看他,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随手丢在风中。
“因为你那个该死的‘清场计划’,SM集团现在连个屁都不剩!韩国人的偶像工业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理查德死死咬着牙,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如刀。
“就在这三个月里,《大话西游》和《想见你》的盗版资源在YOUTUbe和北美地下网站上的播放量突破了二十亿!二十亿!”
“而我们,堂堂网飞,不仅没分到一美分,还把你口中那个能下金蛋的华夏男人推到了对立面!”
戴维斯捂着肿胀的脸颊,大气都不敢喘,腿肚子都在打转。
“明天早上,我去见凌飞。”理查德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停在远处的迈巴赫。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拿下飞依娱乐的独家海外发行权。如果搞砸了,你不仅要滚出网飞,我还会让你在华尔街连刷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
戴维斯猛地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给理查德打开车门。
次日上午九点,飞依娱乐总部。
洛晓依正在快速批阅一份财务报表,偶尔抬眸瞥一眼在沙发上随着游戏画面扭来扭去的男人,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抿着掩不住的笑意。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后,红姐推开门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烫金名片,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劈叉:“凌飞!晓依!来了!真来了!”
凌飞吓了一跳,手一抖,屏幕上的游戏角色被BOSS一巴掌拍成了肉泥。
鲜红的“菜”字在屏幕上亮起,极其嘲讽。
凌飞脸都黑了,一把丢下手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还是小花狗不见了?没看哥正渡劫呢?就差一丝血了!”
“网飞!美国网飞的全球执行总裁理查德,带着十几个高管和法务团队,在咱们一楼大厅!”红姐咽了口唾沫,“他说要见你,说带了极具诚意的合作方案。”
洛晓依放下笔,神色微敛:“理查德亲自来了?这可是条大鱼。”
“可不是嘛!”红姐急得直跳脚,“那可是全球流媒体霸主!要是能搭上他们的线,咱们的剧和歌就能零阻碍铺满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快快快,我的老板换身衣服,我这就让保安请他们上来……”
“急什么。”
凌飞打了个哈欠,又慢吞吞地重新捡起游戏手柄,漫不经心地按了“重新挑战”的按钮。
“什么叫急什么?人家是纳斯达克巨头!”红姐感觉自己的速效救心丸都要安排上了。
凌飞眼皮都没抬,死死盯着屏幕里重新刷新的猴子:“巨头怎么了?巨头不长痔疮啊?他来我就得见?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洛晓依站起身,款步走到沙发后,熟练地伸出纤长的手指替凌飞按揉着肩膀:“那你的意思是?”
“前几天不是发邮件让我们去给他们磕头吗?”凌飞感受着肩膀恰到好处的力道,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去,告诉楼下保安,我今天没空。让他们在候客区老实坐着。排号,懂吗?”
“排……排号?”红姐人直接傻了。
那可是执掌千亿美金的资本大鳄,你让人家像去海底捞吃火锅一样,在一楼拿号排队?
“对啊,拿个号。”凌飞随口说道,“中午饭点给他们倒杯白开水,别说咱们飞依娱乐不懂待客之道。”
红姐懵在原地,转头看向洛晓依求救。
洛晓依淡淡一笑,语气里透着无奈:“你就按他说的办。”
十分钟后。
飞依娱乐一楼大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板上,明亮刺眼。
理查德坐在硬邦邦的候客区不锈钢排椅上,手里捏着一张印着号码的纸牌,整个人都陷入了风中凌乱。
他,网飞全球执行总裁,华尔街大佬,大老远来谈上亿美金的生意。
结果被人发了一张号码牌?!
旁边,戴维斯和一群西装革履的白人高管,更是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大理石地板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理查德先生……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戴维斯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他们这是在故意羞辱我们!”
理查德面部肌肉紧绷,把那张可笑的纸牌捏成了一团,但随即,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强行压回了肚子里。
“闭嘴!”理查德冷冷地扫了戴维斯一眼,“华夏人会飞,凌飞手里的牌比我们好,他有资格嚣张。等我们拿到独家版权,用数据占领全球市场,今天坐在这里的屈辱,才算有价值。”
就在这群资本大佬强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小哥提着两杯奶茶路过,好奇地打量了这帮西装老外一眼。
接着,一位穿着制服的保洁大妈拿着拖把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用拖把杆敲了敲戴维斯那双几万美金的皮鞋尖。
“哎哎哎,那几个老外,脚抬一下啦!对对对,往回缩一缩,没长眼睛啊没看这儿拖地呢!”
大妈中气十足的魔都口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嘹亮。
理查德的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这位名震华尔街的暴君还是默默屈服了。
他憋着气,任由保洁大妈的拖把从他脚底下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