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士兵突击》迎来了大结局。
没有大团圆,也没有刻意煽情。
老A选拔结束。许三多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营房里,脚步声落在走廊上,一声接着一声。
央视八套的最终收视率,定格在5.9。
这个数字,足以写进华夏电视史。
那部号称投资三亿的《琉璃劫》,连同同期所有电视剧,都被它远远甩在了身后。
上午九点。
一篇长文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网络上。
发布者:华夏青年会。
随后,紫光阁、军报等多家国家级官媒迅速转发。
文章标题:
《不抛弃,不放弃:这才是我们该追的民族脊梁》。
全文没有华丽辞藻,语气克制而严肃,直接点名表扬《士兵突击》。
“在资本追逐虚无流量、畸形审美的今天,有一部作品,用泥土和汗水洗掉了屏幕上的厚重粉底。”
“它没有神仙乱舞,只有一群把青春献给祖国的子弟兵。”
“许三多的死心眼,史今的包容,高城的高傲,袁朗的冷酷。这不仅是一个士兵的成长史,更是华夏民族不屈脊梁的缩影。”
“这才是当代青年该有的样子。”
“文化输出,不该是廉价的电子合成音和抠图。年度剧王,实至名归!”
文章末尾,直接@了飞依娱乐和导演凌飞的私人账号。
短短半小时,阅读量突破两亿。
国家队下场。
一锤定音。
那些曾经试图用资本力量封锁《士兵突击》的三大视频平台高管,看完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发白。
“现在怎么办?”
没人回答。
他们很清楚,得罪一部被官方定调的作品,已经不是少赚一笔钱的问题了。
接下来几年,平台能不能顺利拿到重点项目,都可能成为问题。
可这还不是结束。
下午,各大军区几乎在同一时间下发了红头文件。
《关于将〈士兵突击〉列入新兵思想政治教育必看教材的通知》。
从那天开始,《士兵突击》不再只是电视台排播表上的一部电视剧。
它被写进了各地新兵入营后的思想教育安排。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席卷全国的热潮。
各省市武装部征兵处,原本平稳的工作节奏被彻底打乱。
热线电话一部接着一部。
工作人员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桌上的报名表很快堆成了小山。
无数刚满十八岁的青年,拿着体检表,排在征兵处门口。
队伍从门里一直排到了街边。
记者在现场拦住一个刚报完名的短发青年。
“为什么突然决定来参军?”
青年对着镜头,眼睛亮得惊人。
“我想当钢七连那样的兵!”
“我想遇到一个像史今一样的班长!”
他抬起手,重重拍了拍胸口。
“只要穿上那身绿军装,这辈子就值了!”
这样的画面,每天都在全国各地上演。
……
魔都,云端之境。
客厅里凌飞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摆着一堆被拆开的扫地机器人零件。
他捏着十字螺丝刀,正研究那个卡住的齿轮。
旁边的沙发上,洛晓依正在翻孕期菜谱。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直通大门保安亭的电话,平时几乎不会响。
凌飞放下螺丝刀,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保安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里面带着明显的紧张。
“凌先生,您能出来一下吗?”
凌飞眉头一挑。
“出什么事了?”
“门口来了两辆车。”
保安队长咽了口唾沫。
“对方要求进入小区。”
凌飞看向墙上的监控屏。
主通道的画面里,停着两辆红旗轿车。
车身低调,没有劳斯莱斯和迈巴赫那些醒目的标志。
可车牌是白底红字,上面印着军区特殊编号。
四名身穿迷彩作训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已经下车,分站在两辆车四周。
原本负责巡逻的洛家保安,此刻全部退到了十米之外。
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询问。
他们只是站得笔直,连手都规规矩矩放在身侧。
第一辆红旗车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一个穿着军装的老人坐在车内,头发已经半白。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颗将星,老人隔着铁艺大门,平静地看着这栋别墅。
凌飞盯着监控画面看了几秒。
“来得真快。”
他挂断电话,抽了张湿巾,慢慢擦掉手上的机油。
沈清转过身。
“谁的电话?”
“查水表的。”
凌飞随口回了一句。
说完,他顺手扯下脖子上的粉色维尼熊围裙。
“妈,我出去一趟。”
“最多十分钟。”
“锅里的老母鸡汤,十五分钟后关火。”
沈清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他脚上的拖鞋。
“别把客人晾在门口。”
凌飞没有回答。
他没换衣服,依旧穿着家居服和拖鞋,推开实木大门,朝着外面的军区车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