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齐被打了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胸腔的震动贴着江圆圆的身体,震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的香气,“老婆,这不能怪我。谁让你里面穿了那套。那几根带子交叉在背上呼唤我。我睡不着。”
左手不安分地顺着她的腰线往后滑,隔着纯棉睡衣,精准地找到了那几根蕾丝绑带的位置。
指腹在上面极慢、极重地按压。
“是这么解的吗?”他语气无辜,动作却熟练得要命,手指一勾一挑。
江圆圆只觉得背部一松,那件绑带内衣,竟然就这么被他单手隔着睡衣给解开了!
“何域齐!”她感觉胸口一松,脸瞬间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
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想死?医生说三个月!你今天要是敢乱来,我明天就去大庄园,让你一个人在这段家当你的大少爷!”
这招永远好使。
何域齐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眼皮半耷拉着,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张的红唇,注意力全被粘在了上面。
喉结在皮下锋利地滚动。
咕咚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有些后悔。
以前手没断的时候,怎么就知道埋头苦干。
现在手断了,接连发现新花样。还得忍着。
“我不乱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身体里叫嚣的野兽,左手将她重新勒在怀里,“我就抱抱。你别动了,再动我真忍不住了。”
江圆圆头皮发麻,恨不得连呼吸都屏住。
-
早晨七点。
江圆圆被闹钟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何域齐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
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宽肩窄腰的优势显露无疑。右臂的固定支具被巧妙地隐藏在稍宽的袖管里。
他左手拿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正低头看着她。
“吵醒你了?”
江圆圆打了个哈欠,坐起身。
昨晚被他折腾得够呛,虽然没真刀真枪,但那单手解扣子的技术实在让人心惊肉跳。
她拿过他手里的领带,熟练地绕过他的脖子,打了个温莎结。
帮他打领带还是头一遭。但她昨天对着视频学习、用衣架有模有样地练习了几十次。
“今天去公司,苟住。”她把领带推到他喉结下方,拍了拍他的胸口,“段子轩肯定会给你穿小鞋。魏长明那个老头脾气臭,你别动不动就捏拳头。咱们现在是为了学本事,为了搞钱。”
何域齐顺势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知道。我听老婆的。”
江圆圆推开他,“赶紧走,我要补觉。”
何域齐转身走出卧室。房门关上的瞬间,眼底的温存消失殆尽。
-
段氏集团总部大厦。
老徐把宾利慕尚停在地下车库。何域齐推开车门,大步走向专属电梯。
二十八楼,战略投资部。
电梯门刚开,一股懒散的气息扑面而来。
偌大的办公区里,有人在吃早餐,有人在看股票,还有人聚在一起闲聊。这里是段氏集团有名的养老院,全是被边缘化的废子。
“大哥,你来了。”
段子轩穿着一身浅灰色高定西装,带着两个秘书,早早等在电梯口。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
原本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域齐身上。
这就是那个流落在外二十二年的大少爷?这身套了西装,也鼓鼓囊囊的肌肉是怎么回事?
何域齐走出电梯,眼皮半耷拉着,根本没看段子轩伸出来的手。
段子轩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笑容不减:“大哥第一天来,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魏总的办公室在最里面,他脾气不太好,大哥你多担待。”
两人穿过办公区。
尽头的独立办公室门虚掩着。段子轩推开门。
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茶香。一个六十多岁、穿着藏青色唐装的老头坐在茶台前。他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慢条斯理地往建盏里倒茶。
魏长明。段氏集团前任CFO,跟着老太太打天下的开国功臣。
今年62岁了,还舍不得退休。
“魏总,我大哥来报到了。”段子轩语气恭敬。
魏长明眼皮都没抬,继续倒茶。水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瞟了何域齐一眼。
从他坐着的视角,刚好越过两块隆起的胸肌,能看到何域齐咬肌收紧、下巴缝线的凶样。
得,看这模样,就是个没少逞凶斗恶的刺头。
他放下紫砂壶,端起茶杯吹了吹,“段氏集团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这么个流氓头子,也能进战略投资部当副总监。子轩,你爸这是改社团收保护费啊?”
段子轩面露难色,转头看向何域齐:“大哥,魏总就是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何域齐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大步走到茶台前。
他拉开魏长明对面的紫檀木椅子,直接坐下。左手端起茶台上另一杯刚倒好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牛饮。”魏长明冷哼一声。
何域齐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段子轩:“段子轩,你不走,是想越权,还是想听墙角?”
段子轩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没想到何域齐当着魏长明的面,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大哥说笑了。”他看向魏长明,“魏总,我大哥从小地方回来,只有初中文化水平,也没在公司上过班,要是说话有什么不中听的,您别往心里去。”
他话里有话,然后识趣地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魏长明靠在太师椅上,目光锐利地盯着何域齐:
“老太太让你来找我,但我魏长明最讨厌街头混子。你初中文化还没上过班?我和你说话,比跟狗说话都费劲。你还是走吧,反正你段家大少爷,会拉屎会吃饭就行了。”
何域齐没生气。
他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搭在茶台上,目光扫过魏长明脖子上挂的佛牌。
然后扯起一边嘴角讥笑,“老头儿,就你还信佛呢?这么大年纪了,也没几年活头,说话还这么难听,过两年该兜不住屎了。”
魏长明脸色一沉:“年轻人,你说话也很难听。”
何域齐哼笑:“跟你现学的。我学得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