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
今日周婶子和他儿子也来赶集,张会就是搭他们的马车来的。
虽然没有竹笋肉汤很多老顾客都遗憾了,但是看着张会烤黄的饵块,又忍不住买了好几块饵块。
也有人将整筒饵块买了回家烤给家里人吃的。
看着背篓里的一筒一筒的饵块已经卖去了一大半,张会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旁边的一个大木桶里面装着的是切成片的饵块,已经只有小半桶了。
一个大婶走过来。
“大妹子,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儿子和儿媳妇呢?不来卖竹笋肉汤了吗?我还惦记着呢。”
张会笑着开口。
“今天我两个儿子要回兵营了,两个儿媳妇要去送送他们,就没有来卖竹笋肉汤,明日我们还会摆摊卖竹笋肉汤的,老姐姐你可要来捧捧场。”
大婶一听笑着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那今天就先给我来两个饵块吧。”
张会立即给她包了两个饵块。
“那你拿好了,小心烫。”
大婶刚一走,立即就有人走了上前来。
“我来两个烤饵块…………”
“给我拿一筒饵块…………”
周婶子就看见张会生意好得不行,周婶子笑开了颜。
“张会,你这生意好得很啊。”
张会将一筒饵块递给顾客。
“我都快忙不过来了,你快过来帮我翻一翻这锅里的饵块。”
二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周婶子一听立即过来,拿起锅里的筷子就翻起饵块。
“我刚刚还交代了竖儿,如果你生意好的话我要帮忙,让他多等一等,果不其然,我交代对了。”
张会从背篓里又拿出来一双筷子,夹起一块饵块递给顾客。
“拿好了,小心烫。”
顾客一走,立即朝周婶子开口。
“的确要多等一等,我感觉我今天可以把带来的饵块全部卖完。”
周婶子也看见了背篓里只有一小半饵块了。
“我的天,卖出去这么多了,早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拿多了呢,这么多饵块都卖出去了,那你今天得卖多少钱?”
张会夹起一块烙黄的饵块。
“还没有数,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正是缺银子的时候,挣一点算一点吧。”
“两个儿媳妇眼下着急用银子,我这个当婆母的,能帮一把算一把,总不能看着孩子一个劲地为难。”
“这块饵块烙得黄,很香,你吃。”
周婶子也没有客气,拿了一块叶子包了一下拿在手里。
“你倒是疼你这两个儿媳妇。”
张会听了笑着开口。
“这进了我们家的门就是一家人了,而且我身边没有女儿,两个儿媳妇也是贴心。”
周婶子咬了一口手里的饵块,凑近张会开口。
“会啊,有句话可能你不爱听,可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想了想,还是想提醒你一下,舒然和昭昕的确是不错的孩子,跟传言的娇滴滴小姐不一样,可她们到底是流放过来的,这万一有一天回皇城去了,你现在对她们这么好,岂不是白费了?”
忙活了半天,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张会打开竹筒喝了一口水,拿起来一块饵块。
“我现在对她们好,她们也对我好,本来最好就是相互的,先不说他们回去的可能性很小,就算他们真的回去了,我们也谈不上谁亏欠了谁,问心无愧便好。”
周婶子听了开口道。
“行吧,你看得得此通透,我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希望这两个孩子不会白费你的一番苦心。”
兵营里。
宁昭昕几人赶着马车到了兵营,萧景安将马拴在兵营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然后背着一个背篓,拎着篮子和一个包袱走进了兵营。
一路上,有不少士兵目光落在宁昭昕和宁舒然的身上。
萧慕白和萧景安下意识地地住自己的媳妇。
一路到了陆校尉的院子,姐妹二人在外面等着,萧慕白和萧景安则进屋去见陆校尉。
陆校尉刚训完一场休息,端着一大碗水在喝着。
萧景安和萧慕白拱手。
“陆校尉。”
陆校尉看向二人。
“你们终于归队了,咱们兵营一下子两个百户休婚假,每日的训练都是我亲自来,把我累累得呛,你们回来了也好,我要给自己休两天假。”
萧景安将手里的篮子放在桌子上。
“那刚好,陆校尉你要是休假的话肯定要回家去陪夫人,这是我们给你带的两碗竹笋肉汤,你带回去给嫂子尝尝,篮子里还有几个煮好的鸡蛋,我和大哥都是新婚,就当然请陆校尉你们沾沾喜气。”
陆校尉听了拉开篮子上的一块布,里面果然放着两碗竹笋炒肉,而且肉还不少,篮子里还有十个鸡蛋。
“果然是竹笋炒肉,哪怕是凉了都还能够闻到香味,还算你们两小子有点眼力见,自从上次在你们家吃过以后我这心里就惦记着。”
然后将碗竹笋炒肉拿出来,将篮子又递了回去
“行了,竹笋炒肉我就收下了,这鸡蛋你拿去给兄弟们分一分吧。”
萧景安急忙开口。
“陆校尉,这可不行,这是我媳妇叮嘱我特意给你拿的,我要是现在还用往回拿,等一下媳妇要骂我的。”
陆校尉听了笑着打趣道。
“没想到你这混小子还是一个妻管严。”
“行吧,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了,大家都是兄弟,我也懒得跟你们客气。”
萧景安又笑了笑。
“那个陆校尉,我们的岳母在兵营怎么样?最近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陆校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桌子上的两碗竹笋。
“你两个混小子果然是无利不起早的,是想问一问她们有没有被欺负吧,放心吧,那院子是有人守着的,除了送将士们的衣服过来,别人不能随意进出院子,没有人敢欺负她们,只不过是要干一些粗活而已。”
萧慕白抬手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
“多谢陆校尉对我们岳母的照料。”
萧景安又笑着开口。
“陆校尉,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岳母她们,我媳妇在家里想母亲都想哭了,我看着心疼。”
陆校尉听着这话翻了一个白眼。
“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
萧景安笑着拱手。
“多谢陆校尉。”
一座破旧的院子里。
几个妇人正在洗衣服,每个人身边都堆满了一堆衣服,全是兵营里军汉的衣服,又脏又臭。
柳和宁绾的手又红又肿,二人在搓衣板上搓着衣服,脸也冻得通红,甚至有清鼻涕挂在了鼻尖上。
宁绾抬手麻木地用背擦了一下鼻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