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特么的!”
郑向东猛地把手里的打火机往茶几上一砸,怒道:“在安市我没能把他怎么着,那是他命大!”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这回在鑫阳,在我的地盘上,我非得让他的店开不了张!”
旁边那个几个狐朋狗友对视一眼,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那还不简单?找几个人,晚上把他那铺子给他砸了!”
“就是!他一个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被砸了也只能干瞪眼,报案都没处查!”
“向东你说个话,兄弟们这就去办!”
之前他们找人去安市收拾那个泥腿子,不也一样成功了吗?
要不是郑向东自己喝醉酒说出去了,谁能知道是他们搞的鬼!
也不知道那位董大小姐是中了什么迷魂汤,就那么看重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还替他出头!
弄到最后不仅郑向东被亲爹收拾了,就连他们这些人也被郑伯派人来警告了一通。
现在那个泥腿子敢跑到他们地盘上来嚣张,不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对方还以为他们是好欺负的!
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之前被郑伯教训的气都撒在那个泥腿子身上!
“行,那就这么办。”
郑向东冷笑一声,把烟叼进嘴里,深吸了一口,叮嘱道:“记得找手脚利索一点的,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艹特么的!
他一定得把那个狗杂种好好收拾一顿!
当天深夜,百货大楼斜对面的马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影了。
那间正在装修的大铺面里黑漆漆的,门里堆着刚运来的材料、玻璃和几桶油漆,一股新刨花的味道还没散。
几个黑影顺着墙根摸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胳膊上刺着青的壮汉,四下张望了一圈,低声道:“就是这儿,动手!”
几个人抄起带来的棍棒和砖头,直接把卷帘门撬开,钻进去劈头就砸!
“哗啦!”
刚装上没两天的那扇大玻璃门,直接碎成了一地渣子。
壮汉又从墙角拎起一桶红漆,兜头朝刚刷好的白墙上泼去,猩红的漆顺着墙壁流了一地。
其他人也没闲着,抡起棍子把地上那些材料全给砸断,连刚支起来的货架都给踹翻了两排。
打砸了十几分钟,几个人才罢手。
“走!”
壮汉一挥手,一群人顺着来时的路,又摸黑消失在巷子里。
……
方伟刚走到路口,脚步就顿住了。
他家铺子的卷帘门已经被烂了,满地都是碎玻璃碴子,门口泼着一滩红漆,里面的材料也全都坏了。
“……”
方伟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嘴巴直接变成了一条线。
包工头听见动静,从里头跑出来,搓着手,一脸为难:“方老板,这、这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我们早上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方伟没接话,冷着脸围着铺子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有人存心要砸他的店!
“没关系,”
方伟扯了扯嘴角,对包工头道:“只要人没事就好,东西坏了咱再重弄就行。”
“可要是他们晚上还来……”
“这样吧,”
方伟从兜里掏出一沓票子,数了数,直接递给包工头,笑道:“我给师傅们加一笔夜班费。”
“从今天起,你们晚上就别回家了,轮流在铺子里打地铺守着,怎么样?”
包工头拿着那一沓钱,愣道:“方老板,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在这过夜,这钱就是我们的?”
“当然,”
方伟强忍住心里面的怒火,还是很和气地说道:“不过你们晚上要轮着班,该歇的歇,不要影响白天的活。”
“欸!可以!完全没问题!”
包工头喜滋滋地应了,转身就去招呼其他工人。
那些人一听说晚上在店里守着就有钱拿,还有烟抽,一个个乐得直咧嘴,到了傍晚,真的连铺盖卷都搬进了铺子里。
反正他们人多,就算真的有人要来搞破坏,也肯定打不赢他们!
……
刺着纹身的壮汉领着手下,刚拐过街角就直接站在了原地。
只见昨天刚被他们砸坏的那间铺面里,八九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围着两张桌子抽烟打牌,手边还堆着铁锹、撬棍,看起来好热闹。
刺青壮汉的脸色变了变,带着手下在街角蹲了半天,愣是没敢过去。
他们才五六个人,对方却有八九个人,现在冲过去搞破坏不是自己讨打吗?
“……走!明天咱们再来!”
刺青壮汉咬了咬牙,一挥手,带着手下又灰溜溜地走了。
他就不信了,这群人晚上能一直住在铺子里!
董文蕊刚离开家,门口外面等着的那个年轻男人凑上来低声道:“董小姐,方老板新租的那间铺子,前些天夜里让人砸了。”
“什么意思?”
她愣了一下,皱眉道:“砸成什么样了?”
“玻璃门碎了,刚刷的墙也让人泼了红漆,材料全被砸坏了。”
那人小心看了董文蕊一眼,继续道:“后来方老板自己出了主意,让施工的师傅们晚上留在店里守着,那伙人就没敢再来。”
“现在铺子已经重新弄好了。”
“……”
董文蕊沉着脸站在原地。
方伟才来鑫阳几天,认识的人拢共就那么几个!谁会大半夜的没事干,专程去砸他刚租下来的铺子?
她脑海里几乎是立刻就跳出一个名字。
郑向东!
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能这么闲了!
董文蕊磨了磨牙,很快就从朋友那里打听到郑向东正在一家高档茶楼里打牌。
她冷着一脸直接杀到了茶楼,也不等人通报,一把推开包间的门。
屋里烟雾缭绕,郑向东歪在椅子上,捏着牌跟人谈笑。
听到门响,他抬头一看,见是董文蕊,脸上的笑一僵,又立刻恢复了正常:“文蕊怎么来了?稀客啊,来来来,要不要坐下一起玩两把?”
“郑向东。”
董文蕊两步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我问你,方伟那间铺子,是不是你找人砸的?”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牌桌上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看起来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