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拌嘴后,林初阳还是随水月萤来到了福彩小摊前。
“二位好~请问要什么面值的?”
负责招待的小姐姐看模样只比他们大一点,样貌和身材都很niCe——似乎全国的彩票店都是这个配置。
“你要什么?”水月萤表示不懂。
她虽然不差钱,但花钱与否、花多少心里都是有数的,买刮刮乐纯属一时兴起——她想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运气在线。
“我没买过……别问我啊。”林初阳表现得比她还新兵蛋子。
因为林宗前早年有过“前科”,徐云对“赌”字十分敏感,他和妹妹从小就被灌输“不赌为赢,敢赌为死”的观念,一分钱都没在这上面花过。
平心而论他是不想尝试的——这就是浪费钱,但女朋友罕见地兴致勃勃,他也不想浇冷水。
毕竟是水月萤请的自己,应该不算是自己赌……应该不至于沦落到“敢赌为死”的地步。
“那行——姐姐,要两张三十的。”水月萤在展台外看了又看,最终选了三十元面值的“喜相逢”。
一是面值够大,若中奖赚得能更多;二是颜色喜庆,“双喜”像结婚时贴的窗花,很有中式浪漫。
“好嘞。”小姐姐将一打都搬出来让她自己挑。
“一张三十……两张六十……一个小赛幕的通行证就这么没了……糊涂啊,糊涂啊班长。”林初阳肉疼不已,却也只能在心里暗叹。
“挑吧小林。”水月萤大手一挥,示意他主动参与。
“不了不了!!我运气很差的!”林初阳疯狂甩头。
运气差是不是真的暂且不论,不想参与这种“吸毒式赌博”倒是真的——若只帮水月萤刮奖,没中只要哄两句就行。
但若是自己选了没中,赌徒效应一起,一个意气用事又续上一打,那这辈子就毁了。
“哎呀,你选一张给我,我选一张给你——这样就算没中奖都是开心的,懂我意思嘛?”水月萤没有善罢甘休,再次搬出了她那套强盗逻辑。
她想的确实天衣无缝——若她刮的是林初阳选的,那就算没中奖她也不舍得怪罪,同理林初阳也是如此。
这对第一次接触刮刮乐的二人来说无疑是最优解。
顿悟后,林初阳遵从了她的意见。
水月萤按顺序取了这一打的第一张,林初阳则有目的地撕下倒数第二张。
他也说不清这习惯从何而来……大概是小时候在便利店买冰红茶时,发现冰柜倒数第二瓶中“再来一瓶”的概率比较高,久而久之便习惯了这么选。
“会赢吗?”把刮子拿到手上后,水月萤心里也没底。
她的理性大于感性——虽说感觉这两天运气不错,可真到了花钱试验时心情还是无法平静。
这可是押上了三杯杨枝甘露在豪赌啊!
“会赢的。”林初阳轻声应答,已经开始刮起中奖区。
他压根没想过自己能中,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行……”想着这是小林为自己选的,就算赔本也是幸运,水月萤也克服恐惧开始刮奖。
“没有。”林初阳手上动作很快,不出半分钟就阅完所有。
中奖的符号是“囍”,奈何搜刮完整个中奖区,他连“囍”的影子都没见到。
“我好像也没有……”水月萤学着他的样子刮完扫了一眼,终于失望地垂下头。
“那很可惜了。”这个结果不出林初阳所料,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侧身往她那边看了看,“唬我呢?这不是中了嘛?”
他指了指侧边某个角落。
水月萤的中奖区和他如出一辙——满屏铺满了乱七八糟的图案,但在第六排最末尾的角落,“囍”字正安安静静地睡在那,其下方的中奖金额是“300”。
或许是数字太大被选择性忽略……但这丫头确确实实中了三百块。
“我靠?!!”水月萤瞪大狗眼,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拔高,“我就说我可以吧!!”
“那不是我拿的嘛……你拿的在我手上。”林初阳小声嘟囔,“真要说那也是我运气不错才对。”
“那你中奖了嘛?你没中哦~是我中了三百块!整整十五杯杨枝甘露!”水月萤并不想把胜利果实拱手让人,开始疯狂为自己正名。
她并不缺这三百块,缺的是这三百块为她带来的“我运气确实不错”的满足感。
“嗯嗯,你中奖了。”林初阳没招,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里却开始唱反调,“你才中大奖,你全家都中大奖。”
“嘿嘿。”初次中奖的水月萤将刮刮乐前前后后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才依依不舍地递回小姐姐手上。
“姐姐,这个能给我带回去吗?”收到三百元转账后,看着柜台上的彩票,水月萤面露垂涎。
想着这是小林选的自己刮的、是二人的共同战果,只活在手机里还是不能让她满足——她想带回家认真收藏。
“可以的,请稍等,我把保安区刮开。”小姐姐微微一笑,稍加处理后把刮刮乐重新送回她手上。
“谢谢!!”水月萤如获至宝。
继续逛街,她总时不时从包里把刮刮乐摸出来打量。
“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看越顺眼……嘿嘿,比看男朋友还顺眼。”她连路都不看了,一心沉浸在那份欢乐里,“忘不了呀,根本忘不了。”
“忘不了纹身上。”失宠的林初阳不满地白了她一眼。
“才不要呢,把这东西纹身上也太丢人了。”水月萤心情很好,并没有同他计较,“真要纹的话……纹你名字可以嘛?”
“我就随便说说,还是别纹最好。”林初阳没想到她回答得如此认真,这下倒轮到他里外不是人了。
除了太过敏感的私密区域,女朋友的身体他几乎都见过——白白嫩嫩的,私意认为还是原皮最好看。
“当然不纹,纹了之后你不要我,我可就嫁不出去了。”水月萤娇俏地吐了吐舌头。
“我都在这了,你还想嫁谁。”
“谁都不嫁,水月萤大王这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更没有再婚。”她嘿嘿一笑,说得尤为认真,“你要是敢死得比我早,我就殉情。”
“那如果你走在我前面呢?”林初阳问。
这也就是他们小两口能开这种玩笑——若是让妈妈和奶奶听到,他高低要被扇个巴掌、再被教训一句“净说些不吉利的”。
“那我会在临死前把你杀掉。”她笑着说。
“为什么?那时候我应该没精力找新欢了吧?”林初阳哭笑不得。
看来他横竖都得走在女朋友前面了。
“因为你很喜欢我呀。”水月萤踩了踩他的鞋面,声音满是宠溺,“我要是先离开了,你肯定会难过——既然如此,还不如你先离开,我独自承受难过……但要不了太久,我会陪你的。”
说这话时,她那双小鹿眼里映着晨光,亮得让林初阳移不开视线。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