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历五五年四月份,京州军事学院大礼堂。
张仁风属于是几个地方炮,哈军工的教学任务......
二机部常规武器研发......
二炮部队的演训......
国防部下辖那十几个研究院的保障工作,才是真正吃精力的地方。
光电研究所要人,材料研究所要钱,空气动力研究所.......
刘院长来了好几回电报,一封比一封措辞恳切,最后那封干脆写了句
“小风呀,你不来,我这张老脸往哪搁?牛我吹的震天响.....”
张仁风心说您那张老脸早就被老陈扒得差不多了,可架不住老师长软磨硬泡,只好挤出两天时间南下京州。
这次来学院的报告题目是《未来战争形态与我军现代化建设方向》,
能容纳三百人的大礼堂硬是挤进了四百多号人,除了学院的,还有几大军区的参谋长都派人过来学习。
毕竟,平时想要听张仁风报告,本身就困难,年轻的干部都以张仁风为榜样嘛。
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去,灌满整个礼堂。
“今天我呢,就不讲具体战役,不讲战术动作了,讲点虚的吧,讲点远的.....讲一点,跨越时代的东西.......”
“可我要先说清楚一点,今天讲的这些东西,未来就得变成具体的编制、装备、训练大纲,变成你们手里实实在在的兵器和战法。”
“什么叫未来战争?”
“未来战争,就是谁先掌握制空权、制海权、制电磁权,谁就能决定战场的形态。”
“飞机不再只是扔炸弹的工具,是移动的雷达站,是空中的指挥所,是导弹发射平台。”
“军舰不再只是运兵和炮击的载体,是海上导弹基地,是反潜反舰反空一体化的作战节点。”
“而地面部队,将第一次真正实现‘发现即摧毁’。”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操场上学员跑步的脚步声.....说真的,很多人没听懂,但又觉得特别牛逼......
可是张仁风不管那么多,接受不了,早晚就得淘汰,军备发展快,人才进步慢,那就得被哈军工的年轻替代!
“我们已经在做准备了,初代反舰导弹已经能够打了一百二十公里,下一目标就要打到三百公里。”
“防空导弹守住了两万米高空,下一型号要守四万米,雷达.......”
“双联37高炮封锁了三千米以下,下一型号要可以是四联.......”
“可这些还不够的.......”
“我们要建自己的雷达网,要覆盖整个漫长的边境线,海岸线。”
“我们要建自己的通信网,要让每一个炮位都能接到同一个指挥信号。”
“我们要建自己的电子对抗体系,要让敌人的雷达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而最关键的是,我们要有能打到敌人纵深的武器,要有能摧毁敌人指挥中枢的武器,要有能让敌人不敢轻易动手的威慑力量,这需要什么?”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们在朝鲜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不怕死,靠的是两条腿跑过汽车轮子,靠的是坑道扛住炮弹。”
“可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战士不用拿命去填火力缺口,我们的飞行员不用拿米格15去撞F86,我们的舰艇不用靠伪装去骗过敌人,那才叫真正的现代化。”
“火力不足恐惧症,一定能被我们克服,将来.....我说的是二十年,三十年,乃至五十年后,华夏要么不出,要出便是雷霆出击,相信,再过十年,不,不出七年,我假设在1961至1962年前后,咱们的部队,也能打闪击战,我们的闪击战,那是遍地开花,让敌国闻风丧胆,这辈子谈起华夏军人,都将胆寒!”
“用对敌对国的焦土,一步步验证华夏国防的威慑力,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望诸君共勉之!!”
“...........”
台下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话也只有张仁风来说,才有感染力,现在核武器没法出来,可不代表集束炸弹出不来,有了近炸引信作为基础,集束炸弹一旦研发出来.......七年后的阿三试试看?
不把他的部队炸成渣渣,那都对不起张仁风的共和国之盾!!!
这可是号称只比核武器差半步的恐怕炸弹.......
张仁风站在台上,要是他们能够看到未来华夏国防成体系,超视距的战法........那得多刺激啊!!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掌声渐渐收了。
“行了,今天就讲到这,下课。”
话音刚落,底下那些学员就呼啦啦往讲台方向涌。
孔捷冲在最前头,秦继伟紧随其后,梁大牙吨位大,挤了两下没挤进去,急得在后头直跺脚。
程瞎子最滑头,从侧面绕过去,想抢个靠前的位置。
傅重壁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孔捷挤到讲台边上,仰着脑袋看张仁风,那眼神跟当年在晋西北盼着张仁风给他发弹药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防长!您这课讲得,我老孔听得热血沸腾啊!”
秦继伟挤上来,笑哈哈地说:“张防长的课我听的实在是如沐春风受益良多呀。”
梁大牙终于从人缝里钻出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笑嘻嘻地说:“对嘛,防长学问之深,让我醍醐灌顶。”
程瞎子立马接过话头,拿指头点了点梁大牙:“醍醐醍醐,你这打铁匠怕是连醍醐儿子怎么写都不知道吧?”
梁大牙虽说是打铁匠出身,可最不喜欢被人说自己没文化,气得他指着孔捷吐槽道:
“说是什么屁话?我不会写?孔捷就会吗?我看不见得吧!”
孔捷躺枪,脸都绿了,“程瞎子你他娘的说谁呢?老子最近写日记勤快得很!”
程瞎子嘿嘿一笑,转头冲周围几位同学挤了挤眼:“勤快是勤快,可你那一篇一百字的文章,他妈能给你找出来二十个错别字,这叫勤快?”
傅重壁在后头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我数过,上回那篇一百零三字的,错了二十一个,还有一个字写了两遍。”
孔捷急得直拍台沿:“老子那是草书!你们懂不懂草书!”
梁大牙逮住机会反攻:“草书?你那叫草稿都抬举了,我老梁打铁出身好歹还认得几个字,你那纸上画的跟天书似的,鬼都认不得。”
秦继伟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哎哎哎,诸位诸位,注意军容,注意军容,咱们都是高级指挥系的学员,别让防长看笑话。”
程瞎子不依不饶:“看什么笑话?张防长又不是外人,当年在朝鲜,老孔那份作战总结,错别字连篇,气得赵刚主任当场把本子摔在他脸上,这事儿谁不知道?”
孔捷脸涨得通红,拿手指着程瞎子:“你你你,程瞎子你等着,回头我找你算账!”
梁大牙趁火打劫:“算账?你先把那二十个错别字改过来再说吧。”
傅重壁又补了一刀:“是二十一个。”
众人一阵爆笑,连旁边那些没挤进来的学员都跟着起哄。
孔捷气得直跺脚,拿笔记本在台沿上拍了两下,可拍完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张仁风站在讲台后面,看着这帮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骄兵悍将跟菜市场吵架似的闹成一团,心里头觉得有趣极了。
打了那么多年仗,苦也吃了那么多,要是不能苦中作乐,你根本就熬不到今天。
能够在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就没有简单的货色。
张仁风早就看出来了,这就是孔捷拉来的说客,他自己不敢来,拉着同学们过来壮胆嘛。
他抬了抬手,往下压了压。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仁风身上。
张仁风先指了指秦继伟,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大哥对小兄弟特有的那种亲昵:“你啊,仗义是对的,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秦继伟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没接话。
张仁风然后看向孔捷,眼皮都没抬:“想问什么抓紧问,待会你们刘院长找我,我可没时间理你了。”
孔捷一听这话,脸上的嬉笑收了几分,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防长,丁伟和李云龙到底去哪儿了?
这半年多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问遍了总参、国防部、二炮司令部,愣是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他说着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打听军事机密,我就是……就是心里头不踏实。
这俩狗日的,以前天天在跟前晃悠,嫌他们烦。
现在突然没影了,反倒觉得少了点什么。”
张仁风看了孔捷一眼,心里头对这位二愣子的印象其实一直很好。
在亮剑那帮人里头,孔捷是铁三角里面唯一一个善终的,这人有三个特点,第一是稳,第二是认命,第三是知足。
他不像李云龙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像丁伟那样心思活络,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总能做出最稳妥的选择。
当年在晋西北,铁三角里头他兵力最少,装备最差,可硬是靠着稳扎稳打熬过了最苦的那几年。
后来在朝鲜,他带着42军守黄草岭,面对美军陆战一师的疯狂进攻,硬是扛了十几个昼夜没退一步。
再后来回国,他从来不争功,不抢位,给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像什么。
这种人放在古代,那就是标准的“福将”。
不是那种靠运气打胜仗的福将,而是那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从不贪多,从不冒进,最后总能平安落地的福将。
张仁风拍了拍孔捷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你放心,他们两个没事。具体干什么不能说,但都没问题。”
“真没问题?”
张仁风点了点头:“真没问题。你管好你自己就行,稳扎稳打,该干什么干什么。你的路,比他们俩都长。”
孔捷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笑里头带着一种被人看透了的憨厚。
“行,防长这么说,我就踏实了。”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学院的钟主任急匆匆从侧门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满头是汗。
“哎,张院长您在这呢,刘院长让我找您呢,老杨,老韩,还有苏方的顾问罗哈林斯基都想请您过去,谈谈。”
孔捷本想再多说两句,被钟主任一把拦住。
“好了好了,孔捷同志,回去把你的论文多改两遍,错别字太多了。”
孔捷脸又绿了,拿笔记本指着钟主任的背影,最后哼了一声,掏出笔记本开始写。
【今日张防长来学院作报告,讲未来战争形态,听得我老孔热血沸疼(涂改)滕。丁伟李云龙那俩狗日的果然没事,防长亲口说的,我这就放心了。不过最让我感动的是防长那句“你的路比他们都长”,这是啥意思?这是说我老孔稳当啊!我老孔别的不行,稳当这一条,谁也比不了。梁大牙今日如(涂改)汝我,记仇+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