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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张海娜没回头,指尖点了点远处那片云雾最厚的山尖:“我看那片山的走势,跟之前档案馆资料上看到的墓位刚好对上,主墓的入口说不定就在那片不远处了。”

    坐在车厢最前头的张起灵忽然回过头,他靠在颠簸的车厢板上,背后的黑金古刀横在膝头,目光扫过张海娜微微绷紧的肩线,指尖往她的方向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铜哨。哨身磨得发亮,是张家外勤探员用来示警用的老物件。

    “进山之后,别落单。”他声音很淡,却刚好盖过了卡车引擎的轰鸣,“遇到不对劲的动静,吹哨。”

    张海娜接过铜哨,指尖触到哨身被磨得温热的纹路,心里那点悬着的好奇忽然就落了地。

    卡车顺着盘山道继续往深处开,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连日光都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剪得支离破碎,碎金似的落在车厢板上。

    张千军万马正低头清点包里的冷烟火,数到第三根的时候忽然抬头,鼻尖动了动,皱起眉说了句:“前面林子里的瘴气味起来了,比之前更重了。”

    卡车猛地刹住,后厢的几个人同时往前晃了一下。

    驾驶座上的村民讲着当地话语道:“到了。”

    唯一听懂的张起灵先站起身,伸手掀开后厢盖,外面湿冷的草木气瞬间涌了进来,混着淡淡的腐叶味。他率先跳下车,落在铺满落叶的泥地上,回头看向车厢里的三个人。

    三人收到信息,收拾东西开始往下走。

    深山的雾就在几步开外,像一层半透明的纱,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未知,全裹在了里面。

    张海娜把铜哨揣进贴身的口袋里,紧了紧背包带,跟着跳下车。鞋底陷进松软的落叶层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抬头往密林深处望了一眼,那点藏在谨慎里的好奇,此刻像被风刮亮的火星,轻轻在胸腔里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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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雾像浸了水的棉絮,把周遭的树影、石棱都泡成了模糊的暗灰色,四束手电筒的光柱斜斜扎进雾里,没走多远就被湿气揉成了昏黄的光斑。

    所以能看度很低,四人只能尽可能靠拢。

    现在队伍是由张起灵打头,张海盐垫尾,张海娜和张千军万马则是站在中间。

    张千军万马攥着探路的短刀走在最侧方,指尖的触觉比视线先一步察觉到不对劲,刚要开口示警,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忽然抬了抬手。

    他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身后三人几乎同时收住势头,晃荡的手电光在他后背晃了晃,才顺着他身前的方向扫过去——

    脚下的腐叶在边缘骤然断成虚空,一道黑得发沉的悬崖口子横在眼前,崖底的风裹着寒意往上钻,刮得人腕间汗毛瞬间竖起。

    张海娜手上的手电筒往对面探过去,勉强能看清十几米外的对岸生着几棵歪扭的老松,树根死死抠着岩壁,和这边脚下的地面遥遥相对。

    张海盐弯腰捡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手腕一松便往崖口丢了下去。石头坠下去的声响隔了快十几秒才隐隐传上来,轻得像一声遥远的叹息,连半点触底的实感都没有。

    “看来挺深的。”

    张千军万马把探照的手电往高处抬了抬,扫射一圈之后,“路的话,看来只有前面这一条了,所以我们现在要跨过去?”

    “那是跨嘛,那应该要飞了吧?”张海娜看着面前十几米的距离,吐槽道。

    “事先说明啊,这我可做不了。”

    在没有任何辅助的前提下,周围还都是光滑的石壁,她是能够断定自己100%是跨不过去的。

    张海盐道:“没事,我们先过去,然后再给你拉条绳子过去就是了。”

    “这个可以。”

    有绳子的话还是能过的。

    “那我也等绳子吧,我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张起灵听完他们一人一语,等他们说完之后,淡淡的道:“不过去。”

    “啊???”

    “那走哪?”

    现在好像只有这一条路吧?

    等等,好像还有一条。

    张海娜头缓慢垂下,看向了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

    .........不会吧?

    几分钟之后,张海娜看着自己腰上绑着的绳子,随后看向绑在树桩上打着活结的绳子,沉默了。

    ——还真往下啊?!

    张海盐已经把安全绳的另一头在腰上缠了两圈,用脚踩了踩试探着崖壁上凸起的岩石稳固性,扭头冲她挑了挑眉:“放心,这绳子还是很稳的,摔不着你。”

    张海娜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张起灵已经走到了崖边,没等其他人反应,足尖一点就稳稳落在了半米下的一处石棱上,动作轻得像落崖的山雀,连一点碎石都没带下去。

    没几下的功夫,整个人都不见了踪影。

    “我也先走了。”张千军万马把自己背上的登山索又紧了紧,伸手把挂在腰上的应急灯摘下来塞给张海娜,“抓稳了,要是脚滑就喊,我们在下面拉接住你。”

    “我也没这么拉!!”

    ——只不过没有玩过这种蹦极而已。

    张海娜捏着冰凉的灯壳,看着完全看不清楚的崖底,深吸了一口气,踩着张海盐刚才踩过的点位慢慢往下挪。山风裹着崖底的湿意往脸上拍,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只有灯的光柱能照到身前两三米的范围。

    往下走了大概二十多米,崖壁上的石缝渐渐多了起来,附着的苔藓也越来越厚,踩上去就滑得厉害了。

    导致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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