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断裂的木梁,便是她复仇的开始。
只是她还没来及真正报复他们,便遇到了桑夏。
韩令仪对巧儿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在梦境之中,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敢相信,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对她疼爱至极的夫君,竟还有这般残忍的一面。
她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不停的挣扎,想要清醒过来。口中不停的呢喃着。
“假的,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夫君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啊……”
她如同挣脱了枷锁一般,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令仪,你怎么了?”
徐行舟看着她额头的汗水以及紧绷的情绪。关切的询问着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着他便如同往常一般想要将韩令仪抱入怀中安抚着。
但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韩令仪便被对方猛地推开。
韩令仪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觉得那就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令仪,你到底怎么了?”
两人成婚六年之久,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徐行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韩令仪心思单纯,他一直都对自己百分百信任的,但现在她的眼中却有疑惑不解,还有一丝的憎恶。她不应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
韩令仪很想张口质问他,可是张了张嘴,却感觉自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只是一个梦,拿梦境去质问他。好似有些太过荒唐。
她蜷缩在床角,脸颊埋入双腿之中。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那只是梦,并不是真的。
可按照梦境之中的发展,似乎所有的事情也都能够串联起来。
那真的只是梦吗?还是真的有巧儿这个女人。
徐行舟见状,也并没有逼问,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直到她的情绪情绪稍微平复。
韩令仪起身下了床,“我去看看安儿。”
不等徐行舟回答,她便快步走出房间,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徐行舟一眼。
徐行舟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他连忙唤来下人。沉声质问着“今天小姐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又说了什么话。”
“回姑爷,今天小姐哪里都没有去,一直都在家里,陪小少爷玩。”
闻言徐行舟更是眉头紧蹙,不应该如此的。两人之间一直很好。而韩令仪也从未对他有过抗拒的举动。今日这是怎么了?他想不明白。
他起身披上外衣,也来到了安儿的房外。
不过他却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偷偷的望着他们母子。
韩令仪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安儿的脸颊。从前便有人说过,安儿长得像徐行舟。她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只觉得是缘分。
如今再仔细看来安儿的眉眼确实同徐行舟很像。可若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会这般相像呢?或许,那真的不是梦。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她有些接受不了自己一直信任有加的夫君,竟然会这般欺骗自己。
她以为的幸福美好,全都只是假象。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梦境之中,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女子被夺了孩子后的痛苦,怨恨。
她就这般坐在安儿的床前,守着他半夜。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巧儿的面容。
自己与她从未见过面,可梦境里的她很真实。
“令仪,你怎么了?”
不知什么时候韩御史走了进来。
看到自己的父亲韩令仪猛的起身扑进他的怀中。
经历了一夜的不安恐惧,在看到自己的父亲时,犹如找到了靠山一般。
“听行舟说你做了噩梦,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告诉父亲吗?”韩御史关切的询问着。
提起那个梦,韩令仪想起来。那件事自己的父亲也有参与,他从始至终都是知道真相的。她手指轻颤,从父亲的怀中退了出来。
“爹爹我昨夜梦到了安儿的亲生母亲?”
闻言,韩御史的瞳孔猛的一缩。“你都没有见过他的亲生母亲,怎会梦到?”
“是啊,女儿没有见过她,但是却梦到了,她说她并不想将安儿过继给我们。她让我将孩子还给她。”
韩令仪看向自己的父亲。询问着“爹爹,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真的不愿意将安儿过继给我们吗?”
韩御史柔声安抚着,“那只是梦。她若是不愿意,我怎么将安儿带回来的?难不成还要强逼她不行?”
“我们族亲中的孩子那么多,哪一个不想方设法的想要将孩子过继到我们名下?怎么可能会有不愿意的呢?”
他说的一切都合情合理。这些话,韩令仪之前也听过,她不曾有丝毫的怀疑。
可此时她却又说道,“父亲我想要见见安儿的亲生母亲,亲口问问她。”
“没有这个必要了,安儿都已经一周岁了。她也都快忘了这个孩子。何必再将她扯出来呢?”
“另外你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没有旁的人。以后莫要再说这些话了。安儿大了,让他听到了不好。”
“可是他长大了,或许有一天也会知道真相。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母亲。甚至可能会因为我将他从他的亲生母亲那里夺走而憎恨于我。那我们又该怎么办?”
韩令仪想到若是梦境是真的,等儿子长大,知道一切真相。一定会憎恨他们的。
“令仪,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韩御史眉头紧锁,总觉得今天的女儿很奇怪。难不成她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可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一年了。
知道真相的人也都已经不在了,她不应该知道的。
看着父亲闪躲的眼神,韩令仪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她知道那件事大概是真的了。她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幸福竟是剥夺了别人才得到的。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令仪,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爹爹发生了什么事?”
韩御史一直小心的呵护着女儿,从不让她受任何委屈。哪怕她在自己面前掉一滴泪,他都会心疼。这般嚎啕大哭,上一次还是在亡妻的葬礼之上。
看着女儿如此,一向沉静的韩令韩御史不由得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