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知沉默了,心里有些犹豫。
人呢,在一起生活久了,多少是会有些感情在的。
有时候,也会碍于情面。
对于贺家,她本是不想再去了,但贺夫人和贺老夫人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
“知知。”
贺夫人又喊了一声,“可以吗?”
“行吧,我回来一趟。”
桑知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不是贺屹洲,做不到那么的绝情。
中秋节到了,总要给贺老夫人一点面子。
贺夫人松了一口气,趁这会儿桑知跟贺屹洲都还没有回来,她去了二楼。
她先是在枕头上到处检查了一遍,发现了几根头发。
长发一看就是桑知的,她拿起来,丢进垃圾桶,找了两根短头发装进自封袋里。
节后,她再去弄到贺明珠的头发,就能去做亲子鉴定了。
贺夫人把自封袋收了起来,就下楼去了。
贺老夫人在客厅里陪小哲玩,见她下来,就说:“你刚跟桑知打电话,她是要回来吗?”
“嗯。”
“你要不要给屹洲打个电话?”
既然桑知要回来,贺老夫人是希望贺屹洲也回来。
贺夫人说:“叫他回来干什么,不用管他,懒得搭理他,免得桑知看到他不高兴。”
贺夫人是想着,贺屹洲自己回来就算了,刚好碰上,那就不管她的事。
她在桑知面前,嘴上是帮着贺屹洲,可始终还是要向着点桑知,不然桑知真的要离婚了。
贺老夫人也没再要求贺夫人联系贺屹洲,“那就先这样吧。”
桑知很快到了。
小哲一看到桑知,就朝桑知扑过来。
“妈妈。”
桑知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在陪太奶奶吗?”
“嗯,奶奶说中秋节不能让太奶奶一个人在家,我也舍不得让太奶奶一个人在家。”
“小哲真乖。”
桑知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
他回贺家看贺老夫人没错,桑知不会怪罪他。
桑知陪他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去玩了,然后把贺夫人叫到一边。
“你不能利用小哲故意把我们弄回来!”
“我就是让你们回来过节,一家人不在一起过节,还分成两家吗?”贺夫人依旧嘴硬。
桑知沉着脸,“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你都要离婚了,很快就不在贺家了,哪还有下次。”
桑知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家庭琐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烦恼,却又无可奈何。
贺夫人知道她不高兴,说了句软话,“我主要也是舍不得小哲,以后你带他走了,我就更看不到他了,就是一点私心,想带他回来,你别生气了。”
桑知有点心软,但还是保持了理智。
如果冲动原谅,到最后,伤心难过的还是她和小哲。
“行吧,先这样了。”
桑知也没什么明确的态度,贺夫人心里越发不安,不但要做亲子鉴定,还得跟贺屹洲好好沟通才行。
没过一会儿,晚餐就准备好了,贺老夫人招呼他们去吃饭。
桑知也是一个体面的人,不会因为她现在跟贺屹洲在闹离婚,就影响大家的心情,还是跟过去一样,陪着两位长辈高高兴兴地吃饭。
自从桑知和小哲搬回贺家,贺屹洲每天也都回来,只是回来的时间不确定,有时候回来吃饭,有时候会比较迟。
今晚,一直到吃完饭,贺屹洲都没回来。
贺夫人有些焦躁,她专门把桑知弄回来,就是为了给贺屹洲制造机会,她嘴上说不想联系他早点回来,心里是盼着他能回来的。
这家伙,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贺夫人不想让小哲打扰到桑知,想把桑知的时间空出来,就对小哲说:“这几天你都跟我睡,今晚也跟我睡行不行?”
“好啊。”
他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没那么多想法,本来祖孙俩儿的关系就不错,跟奶奶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
贺夫人就对桑知说:“你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估计忙了一天,也挺累了,你早点休息,小哲就让他跟着我吧。”
桑知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是给奶奶安排寿宴的选址和宴席规格,都弄好了,你们也看看,没什么问题,我就让人印请帖了。”
“你今天是去忙这个?”
贺夫人接过桑知递来的资料。
“嗯。”
贺夫人突然觉得误会桑知了,还以为她想离婚了,就放着孩子不管,家事也不管了。
没想到,她还在操心这些事。
“辛苦你了。”
贺老夫人见状,感慨了一声:“到底是我们屹洲没福气。”
桑知也不知道怎么接贺老夫人的话,就说:“奶奶,你也早点歇着,如果席宴的规格有什么问题,你再跟我说,我联系酒店调整,我先上楼了。”
桑知走后,贺夫人也不敢当着小哲的面跟贺老夫人谈桑知跟贺屹洲离婚的事,毕竟小哲看着小,有些事,他也是明白的。
她安排佣人带小哲去洗澡,把小哲支开了,才低声问贺老夫人,“妈,你有没有好的法子,让桑知别再想着离婚了?”
“我能有什么法子?离不离,不是我说了算,要看屹洲的表现。”
“你的意思是你不管了?”
贺夫人始终觉得贺老夫人有主意一点,她要是肯出手,总能想到办法。
“你不是争取了时间吗?不到最后你能确定一定能离得掉吗?急什么,不用急,等着就是了。”
贺夫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想办法,看着贺老夫人还能这么镇定,她一点都不理解。
“妈,你是不是有办法了?我看你都不急。”
“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我急什么,该急的人不应该是贺屹洲吗?”
正说着,贺屹洲回来了。
“什么该急的人是我?”
他刚好听到了。
贺夫人板着脸,“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加班。”
贺老夫人说了句:“知知回来了,在楼上。”
“那我先上去了。”
贺屹洲快步上楼。
贺老夫人勾唇笑了笑。
“妈,你在笑什么?”贺夫人心里还不高兴着。
贺老夫人说:“你没看我说知知回来了,他动作不是挺快的吗?那是下意识的动作,说明他还是在乎桑知的,你自己的儿子你还不了解吗?只要他在乎,他自己会争取的。”
贺夫人心想,难怪贺老夫人不担心。
她其实也感觉贺屹洲不是一点都不在意桑知,但这家伙愣是不好好解决这事。
她都替他急。
贺屹洲上楼,见客房亮着灯。
他急过去,敲了敲门。
桑知还以为是贺夫人上来了,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了贺屹洲。
正要关门,贺屹洲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