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母妃的病怎么样了。”
长乐公主姜离在这里候了几个时辰,全因为她的母亲,宋婉如病了。
一胡须皆白的老者躬身说道“贵妃所患之病乃是黄病,老朽无能,只能勉强护住贵妃娘娘心脉,恐也无济于事。”
太医的话让姜离浑身力气被抽空,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床榻上的宋婉如,整日昏迷不醒,肌肤如染了蜡色,时不时从嘴里吐出些秽物。
“我不信!”姜离不相信自己的母妃没有救,“再去找其他太医,一定有办法救母妃!”
姜离不知道,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全被叫了过来,一个个低下头不敢言语,甚者有太医断言,贵妃已无药可医。
“贵妃的病,真就没有办法了吗?”
看到大周皇帝前来,所有太医和宫女跪拜“见过陛下。”
“父皇!”姜离见到大周皇帝前来,像是看到了希望,“求父皇救救母妃!”
大周皇帝询问过太医后也知道了贵妃的情况。
虽他是大周皇帝,可却也左右不了人的生死,即使,他再不愿意。
“朕一定会尽全力救你母妃。”
看到姜离的脸,大周皇帝不忍心说他无能为力,只能答应她。
“启奏陛下,”方才的太医走上前,“民间有一神医,名为孙佐,说不定能治好娘娘的病。”
“只是此人行踪不定,想要寻他,如同大海捞针。”
“找!”
只要还有希望,大周皇帝也不愿放弃,毕竟他欠贵妃的太多了。
“传朕旨意,寻找神医孙佐,若能寻到者赏千金!”
“母妃,你等着,孩儿这就去找神医孙佐。”
一小太监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离开永安宫。
姜北刚回宫,心中想法万千,想要赚钱还得去找大哥,但是顾秋那个母老虎也在那里,还真是左右为难。
正想着,见前面有人在等他,走进一看正是白日里他给钱的那个小太监,看来姐姐那边有情况。
小太监神色紧张,见到姜北回来焦急得说道"殿下,贵妃娘娘得了黄病,危在旦夕。”
危在旦夕,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他头顶炸开。
他的母妃病重,他的姐姐为了不让他担心选择对他隐瞒。
这时的姜北已经顾不上许多,疯了似地往永安宫跑去,小太监一边追一边喊
“殿下!殿下!奴才话还没说完。”
姜北止住脚步,脸色阴沉“说。”
“太医说,民间有一神医,名叫孙佐,或许能治贵妃娘娘的病。”
“孙佐。”姜北记下这个名字,继续朝着永安宫奔跑,突然止住脚步,暗骂自己糊涂。
他又不会治病,与其去看望母妃,倒不如直接找神医救母妃。
翌日卯时,天还没亮,城西李辰安已经早早起来,在院中挥棍子,因为没有剑,李辰安只能找一个和剑差不多重量的棍子代替。
“五百零一,五百零二...”
这才五百下,李辰安的胳膊就已经感觉到酸痛,三千下,真不敢想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不过李辰安又想到昨天的场景,想要活下来,就不能坚持不下来,短暂的停顿后,李辰安又开始挥剑,挥棍...
顾秋依靠在门框上默默注视着李辰安,既然要保护李辰安,昨日她便住了下来。
看着李辰安狼狈的模样,暗道想要学武哪有那么简单。
李辰安一挥就是两个时辰,漆黑的天空也翻起鱼白,新一天的太阳也渐渐升了上来。
“两千九百九十九!三千!”
终于,李辰安完成了,虽说中间数次休息,却也被李辰安硬撑了下来。
毫不顾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右胳膊已经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了。
「咚咚咚」
院门被人敲响,李辰安心中疑惑,大清早的这是谁啊,难道是老弟?不至于大清早就来催着搞琉璃吧?
拉开院门,门外晨光下站着一个紫衣窈窕女子,手中拎着包裹,忐忑的看向门内,看见院门打开,女子微微屈膝行礼,
“奴家见过公子。”
李辰安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来人正是醉红楼花魁,倾城!
今日的倾城素面朝天,脸上没有昨日的胭脂花粉,却更像是邻家的妹妹。
李辰安咽了咽口水,连说话都不由结巴起来,“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公子为奴家赎了身,是东家送我来的。”
李辰安这才想起来,昨夜他把所有的银票都给了倾城,说是给她赎身,事后他还为此后悔,实在是冲动了。
可下一秒倾城纤纤玉手出现在李辰安面前,“公子,这是你昨日给奴家的银票,奴家没动过。”
看到倾城递过来的银票,李辰安感觉自己已经死去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就连胳膊上的酸痛也没感觉了。
“我没有花钱,怎么赎得你?”
“东家说了,公子一连为醉红楼作诗两首,就当是为奴家赎身了。”
醉红楼东家这么好说话的吗?
“公子,从今以后奴家便是你的人了。”
倾城说话时带着羞涩和一丝兴奋,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却不想老天爷又让她遇到了公子,这便是话本里说的缘分吧。
“外面冷,先进来吧。”
好在院子够大,多一个倾城也能住下。
“你就住西边那个屋子吧。”
李辰安用手给倾城指了指,和顾秋的房间挨着。
倾城拎着包裹不动,“公子在那间屋子。”
“东边那个…不是你干嘛!”李辰安顺手也给指了一下,却不想倾城提着裙摆,径直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当然是更好伺候公子呀!”
“不用,我不需要别人伺候…”李辰安话都没说完,却见倾城的眼含泪水。
“公子若是瞧不上奴家,奴家走便是。”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是公子同意了。”倾城不等李辰安说话,已经迈进了他的房间。
也行吧,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院子另一头,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顾秋早已起身,立在廊下,淡淡开口:“我饿了。”
得。
家里一个温柔黏人,一个清冷傲娇,两个姑奶奶,都得伺候。
李辰安瞬间切换状态,扬起笑容:“顾大小姐可有什么忌口?”
“无。”顾秋言简意赅。
听闻他要亲自下厨,倾城立刻从屋内快步走出,连忙上前:“公子歇息便好,烟火粗活,让奴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