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书记,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我这小院吃饭了啊!”
省委四号院的门口,吴春林哈哈大笑的将高育良迎接了进来。
白天捋了一遍整个汉东的情况后,吴春林觉得,直接向杨凡表忠心过于谄媚,不如和高育良再亲近亲近。
毕竟怎么说,自己也是杨凡的老领导嘛!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大侄子吴响已经占据了先手优势,自己这个叔叔再贴过去,多跌份啊!
以后如何在家里立起个来?
想到这里,吴春林突然间觉得,没有吴响的汉东,是不是更适合自己大展拳脚?
毕竟他也是一路主官上来的,组织部部长这个角色固然好。
但是也不能一直恋栈不去啊!
过几年,接班一下杨凡,也未尝不可。
要是能当省长,就算是把吴响流放边疆,也未尝不可呀!
毕竟他和高育良不一样,是正儿八经从基层一点点干上来的,本地提拔,还是多少有些机会的。
“这不是……嘿嘿!”
高育良往左瞅了瞅那个隐藏在尽头的别墅,邪魅的一笑。
专职副书记和省长组织部长搞在一起,估摸着沙瑞金,更睡不好觉了。
但是最近发现,沙瑞金别的不说,心胸很是宽大,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只要他不嘎过去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哎,沙书记今天可是乐呵呢!”
吴春林想到沙瑞金那送自己出办公室门的乐呵样,脸色复杂的感慨了一句。
怪不得古话说,故土难离啊!
离开了土生土长的环境,光是适应,就得脱一层皮。
更别说是异地为官了。
沙瑞金的遭遇让吴春林认识到这其中的困难。
能干到省委书记,你可以说沙瑞金脾气不行、光靠着背景玩霸道了,但你绝对不能说他能力不行。
能力不行的,他就是再厉害的背景也走不到这一步。
也许沙瑞金放到北方,或者具体点放到西北,他一定是一位合格的省委书记。
但是在汉东……
沙瑞金来了四个月了,他吴春林可以负责任的说:一事无成!
甚至,光特么的挨怼和闹笑话了!
吴春林感慨间,已经将高育良迎了进来。
“沙书记的心态,是真的不错!”
小金子的称呼挂在身上,还能一天天乐乐呵呵的,高育良对于沙瑞金的心态,是真的服气!
“怎么没把吴教授带来?”
吴春林亲自倒了两杯茶后,疑惑的问道。
“她一会儿还有事呢!”
高育良想到了自己安排的开门任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吴春林的媳妇去儿子那边看孙子去了,一直没在家,他怎么好意思带媳妇来。
更何况,她是真的等着开门呢!
吴春林闻言,眼角跳了两下。
“我记得你那院子,都来回翻了好几遍了吧?”
他俩就是隔壁,谁进出都一目了然。
尤其是大半夜的拜访,吴春林更是注意了。
只不过看了两回,就懒得看了……
一开始还看个稀罕,后来……
天天看人挖地有啥意思啊!
“人活着,就得动嘛!”
高育良摆了摆手,揭过了这个话题。
这次他不把祁同伟治改,他下次还敢呐!
越过政法委书记向省长做汇报,事后还不通知他,也就祁同伟能做得出来了!
以后他退休了,杨凡……
想到这里,高育良觉得,好像祁同伟这傻傻呆呆的样子,也挺好的?
等他过个十年八年退休了,以杨凡如今的势头,到时候谁去动祁同伟这个傻孩子啊!
想到这里,高育良更生气了!
你怎么过的比我还顺!
顺就不要紧了,还把你恩师坑的面目全非,没让你在我院里COS人参,已经是我高育良心善了!
“坐,我自己下厨炒了两个小菜,咱们整点。”
吴春林想到天天跟具行尸般,耷拉着两个肩膀从自己大院前慢慢溜达过的样子,抽了抽嘴角,决定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虽然不知道祁同伟又整了点什么花活,但这回明显把高育良气的够呛。
“来!”
高育良也不去想祁同伟了,太气人了!
难不成我高育良这辈子,就不能在政坛和学坛双开花吗?
明明已经是副省长了,还单纯的像是一个刚走出大学的学生。
那眼睛里透出清澈的愚蠢,让他每每看了都火冒三丈。
吴春林先是和高育良喝了一杯后,讲了讲安州那三个干部。
当高育良听到沙瑞金绕过自己和吴春林谈人事时,觉得这老孩子又不懂事了,又该上上强度了。
可是当听到可能是杨凡指挥田国富做得时候,又有些可怜起沙瑞金。
老小子,是真难啊!
又是喝了一杯后,高育良眼珠子一转,突然笑道:
“要是这么说的话,组织部要酝酿一次厅干的考察了?”
“是这样的!”
吴春林看着高育良那阴险的笑容,虽然没猜到高育良又憋着什么坏,但先提前为沙瑞金感到悲哀。
“正好,吕州那边有几个干部,也要到年限了。
不如,一并将新的人选,让沙书记知道知道嘛!”
刘向东前几天还找他说过这事呢,不过高育良琢磨着沙瑞金肯定不会再轻易动人事了,便说年后再考虑。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不正是吕州的一些干部,向沙瑞金效忠的时候嘛!
抄作业嘛!老本行了!
杨凡这种新型手段,他们也要复制起来呀!
“哦?”
高育良这么一说,吴春林顿时拍了一下大腿。
郑伟也找过他呀!
那么宁州的一些干部,是不是也可以向沙瑞金表示表示呀?
“那索性,把达康书记也叫上吧。
既然要调整,就把京吕宁一并调整到位,省的他又有怨气了。
他这一天天的,也不容易啊!”
李达康在常委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以前天天当大家伙的受气包,还能维持表面的和谐,也得奖励一下嘛!
“哈哈,让我们,为沙家浜的繁荣富强干一杯?”
“那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