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吴响还在一直摩擦着下巴,眼神飘忽,显然真在盘算吴春林有什么小糗事可以拿来做文章的认真模样。
杨凡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还真敢想啊!
“省长,我想来想去,没发现什么问题啊!
我叔那人,你也清楚。
这辈子就是低调做人,低调做事了,哪有什么糗事。
就算是有……”
吴响琢磨了半天,脸色一拉,哭丧着说道。
就吴春林那个风格,就算有糗事,也被他第一时间消灭证据了,怎么会让他这个大侄子知道?
杨凡看着吴响,决定给他鼓鼓劲儿。
就算你叔要把你调走,你也得给我站好最后一班岗啊!
成天想着叔侄怎么亲近亲近那能行?
京州这地,自古以来,就没有大侄子赢过叔叔的!
看着丧气的吴响,杨凡首先安慰道:
“你叔在汉东干了一辈子组织工作,从乡镇到省委,哪一步不是踩着规矩上来的?
你觉得他有把柄给你抓?
所以嘛,我们得换个想法。”
吴响看着杨凡一脸智慧的样子,内心欣喜若狂。
只要省长支持我就好啊!
杨凡的智慧,绝对比他叔叔强!
搞走吴春林,制霸汉东,吴家唯有我吴响了!
于是吴响脸色一喜,探着脖子问道:
“怎么说?”
杨凡往沙发上一靠,故作轻松的道:
“吴响啊,你跟你叔的区别在哪儿,你想过没有?”
吴响闻言摇了摇头。
看着这傻孩子,杨凡觉得,汉东的官场,风气其实挺纯质的。
“春林部长在汉东深耕三十余年,人脉、资历、经验、威望,哪一样不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虽然说没有任何一个干部是不可替代的,但就你目前的情况。
安州才刚干出点眉目,就觉得能替代的了他?”
看着沉思的吴响,杨凡在循循善诱,副书记的职衔在头顶闪闪发光。
“但你有个优势是春林部长不具备的!
你到底是一市之主官,安州经济圈又是全省三大圈的先行区。
在这块地盘上,你可以尽情施展你的才华。
要是能把安州干好,干到省里离不开你、安州离不开你!
同时借机成为搞经济的专家,到时候,组织上一定会留下你的!”
吴响越听眼睛越是闪亮,看着杨凡侃侃而谈,他的心胸彻底舒展了。
是啊,我要是把安州这边干好的话,让这边离不开我,又借机成为搞经济的专家……
看着杨凡柔和的笑容,吴响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我成为搞经济的专家,安州离不开我,吴春林外调???
看着陷入沉思的吴响,杨凡微微一笑。
就你这个柴油型的牛马,还妄图挑战那个不声不响的核动力驴。
你知不知道,你叔能把全省厅干以及所有当一二把手的正处,全能倒背如流?
上次吴春林和他谈话,可把杨凡又惊到了。
这家伙真是干一行,行一行啊!
搞经济会玩复制粘贴,搞政工更是手拿把掐。
柴油型的牛马想踹核动力驴,还差得远呢!
看着吴响还在皱着眉头反思,杨凡再次画饼道:
“你想想,安州港扩建今年开工,一年后出成绩,两年后成规模。
到时候省委常委会讨论安州的班子,你是市委书记,经济圈第一线的主官。
谁动你都得先琢磨琢磨,安州那边离得开吗?”
吴响越听越嘴角咧的越大,屁股在沙发上不自觉的扭了扭。
“省长,我明白了。”
吴响一个弹射起身,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净,继续保证道:
“我不琢磨怎么传谣言了!
我要琢磨怎么把安州干成全省的标杆!
到时候不用您出面,省里各部门就会替我说话。”
杨凡看见吴响动力十足、仿佛鼻孔都在喷着热气的样子,满意的笑道:
“这就对咯,回去干活吧!
要把重心放在工作上,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先收起来!”
吴响一拍胸脯,咧嘴笑了道:
“好的省长,你放心吧!
我这就回去,开常委会,把任务钉到每个分管领导头上!
谁要是拖后腿,我拿他是问!
从此以后,我吴响没有周末,没有下班!”
看着有向核动力驴进化的吴响,杨凡满含善意的劝解道:
“偶尔……偶尔歇一晚上,保养保养身体还是有必要的!”
吴响笑了笑,满身激情的转身走了。
看着吴响的进化,杨凡笑了笑。
都成了高官预备役了,还天天想着回京州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怎么行呢?
哪怕京州距离安州不算远,但路途上耽误的时间,已经足够你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再满身精力的起来干活了。
如今自己的三大经济圈计划刚刚萌芽,正是牛马进化之时啊!
“嘿嘿,省长不忙了吧?”
就在杨凡琢磨着,怎么再次用实际行动,加速安州的干部工作激情时,门口又探出来了一个脑袋。
赵瑞龙那颇具喜感的大脸,出现在了杨凡的眼前。
“赵总,你的瑞龙集团都已经敲定完投资计划了,团队不都回去了?
你怎么还在酒店呢?”
杨凡抬了下眼皮,平静的问道。
“省长,这不是想要离得你近一点,沾沾贵气嘛!”
赵瑞龙和门口的江磊点头示意了一下,一路小跑到了杨凡跟前,变戏法一样掏出来一支雪茄递给了杨凡。
“省长,叫我瑞龙就行了。
咱们汉东人自己做的雪茄,尝尝,就当支持了!”
看见杨凡皱眉摆手,赵瑞龙嘿嘿笑道。
“唔?”
看了一眼雪茄上,那大大的瑞龙二字,杨凡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小子有长进啊,这玩意也知道印两个字……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杨凡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
瑞龙集团早就让祁同伟翻了个底掉了。
这辈子的赵瑞龙,可能手段上有点缺德,但没违法……
所以,身为省长,抽个纳税大户的雪茄,过分吗?
那么多的小钱钱,他都是硬薅自己的羊毛薅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