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跟在后面，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强尼·布雷泽这个名字，配上那张脸，还有每次表演都奔着死亡而去这种描述，他已经基本确定自己正在朝哪部电影的片场走了。
恶灵骑士！
问题是，他没听说德州那边出现火焰骷髅头的消息，所以强尼现在应该还没有再次碰到坑了自己的恶魔梅菲斯特，依旧坚持日常作死。
前面还吐槽过梅菲斯特不讲武德，坑骗烂片之王，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碰到了。
也不知道梅菲斯特的实力怎么样，要是按照原设定，真的统治着一个地狱维度，那岂不是可以自称撒旦了。
好可怕啊。
洛恩想到这里，心情还有点小复杂，刚碰上完全体的七十二柱魔神，转头又可能遇到实力未知的梅菲斯特，倒霉透顶。
“走吧，先看表演。”洛恩拍了拍朱迪的小脑袋，“看完再说。”
管他呢，自己只是来看表演的，普通观众而已。
看台上人比预想的多，黛比提前选好了座位，领着五人挤到看台偏中间的几排，既能看得清动作，又不至于被误伤。
没错，强尼的表演风格过于狂野，有时候确实容易误伤前排观众。
几人依次落座，专心看表演。
场中央的跳台被灯光照得发白，集装箱上方那几道火环已经被点燃，火焰在海风里歪歪斜斜燃烧，一辆黑色摩托从跳台后方驶出，停在坡道顶端。
车手摘下头盔，朝看台方向挥了一下。
洛恩眯起眼睛，确实是强尼的脸，五官和发际线的走势可真熟悉，他之前还见过这位的女儿。
指超杀女。
车手把头盔重新扣上，引擎声陡然拉高。
黛比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具体演出细节，向几人解说：
“第一跳是热身，飞过集装箱，单手握把，另一只手朝观众挥。”
黑色摩托冲下坡道，加速，前轮在坡顶猛地一抬，连人带车腾空而起，从集装箱上方划过。
空中车手松开左手，朝看台挥了一下，右手稳稳控着油门，落地时前后轮几乎同时触地，干脆得像把钉子敲进木板。
朱迪哇了一声，她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刺激的表演。
之前恶灵们跑出来那会显然不算表演。
第二跳，摩托车在空中做了一个后空翻，落地时车身晃动，但被车手用膝盖和腰硬生生压了回来。
看台上炸出一片口哨和跺脚声。
第三跳、第四跳，动作越来越大，最后一次车手在跳台顶端补了一脚油门，整个人翻到车把前方，身体和地面平行了一秒半，全场沸腾。
格温这次没抓洛恩的袖子，抓住他的手，五指扣进去，洛恩回握了一下，掌心温热地包住她微凉的指节。
“姐，你比车手还紧张。”
“他看着像要摔下来。”格温小声说，“好危险啊。”
即便在特技车手这行，强尼也是响当当的猛人，他的原则是，每次演出的难度至少也要和上一次演出持平，大部分时候都会要求主动增加难度。
也就是强尼非常固执，只在德州巡演，否则绝对能取得比现在还高的名气。
黛比正是因为看过强尼之前的表演，所以在得知强尼要在布里奇波特表演后，立刻决定将这场表演作为今天行程的收尾。
结果显而易见，费丝和格蕾丝姐妹已经和周围的观众一样，开始欢呼雀跃。
格蕾丝有专职女战神的潜力，费丝作为她的亲妹妹，自然也不简单，和死死抓着洛恩手的格温不同，她们看这种刺激表演，只感到兴奋。
表演结束，车手绕场致意，黑色摩托缓缓驶过看台前方，洛恩靠在座位上，看着那张被头盔遮住大半的脸从眼前经过，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在散场后去后台转一圈。
想一想，还是算了，回头让德州的AIIB关注一下强尼，如果某天夜里忽然冒出一个火焰骷髅头靓仔，再考虑去瞅瞅。
梅菲斯特由强尼顶上，他负责抢人头就好。
唉，他有钞能力，但却没有属于他的超人大腿，只能自己向大腿的方向努力，太惨了。
“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或许是因为现场比较嘈杂，格温凑到洛恩面前咬耳朵。
“可不能乱说，比起这老男人，我还是对姐姐更有兴趣。”洛恩轻轻啄了一口近在咫尺的红唇。
“那你一直在盯着他看。”
“我在想另一件事。”洛恩偏过头，嘴角一弯，“我能不能雇他来给朱迪的生日派对表演飞火环。”
格温捏了捏他的手指：“朱迪的生日派对不需要飞火环，而且人家不是只在德州表演吗？”
“肯定是钱没到位。”洛恩琢磨了一下，“那狐狸和兔子的电影首映式呢？”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朱迪虚着眼，感觉自己左脸被一大团雪球糊住，右脸被硬邦邦的胸肌顶住：
“喂，这里还有小孩子，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
“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我们就已经不需要收敛了。”洛恩免费赠送了一个弹脑瓜崩。
格温轻笑：“先回家。”
黛比手里攥着六张印了表演图案的纪念票：“怎么样，我说了比动画片刺激吧？”
朱迪用力点头，抱着安娜贝尔往洛恩肩膀上爬。
洛恩把她抱起来，打头走向停车场，夜风自体育场方向吹过来，带着咸味和一点点未散尽的烟火气……以及一种刺鼻的气味。
这种气味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沼泽腥气加发酵垃圾加廉价酒精加化学酸液，总结起来就是想象不出来的恶臭。
这种气味很淡，洛恩也是凭借强化过的嗅觉才有所发现。
洛恩抬手示意格温她们停下，接着将朱迪抱了下来。
“又遇到突发情况了？”格温问。
“应该是，气味不太对……”
难道恶魔打上门来了？目标会是自己，还是强尼？
但这也不是硫磺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