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厂房负责诡倒是没有继续跟着。
众人只能自己回去,按照分配好的房间检查。
屋子的布局简单,没有窗户,左边右边各两张单人床,地面很干净,没有一点儿灰尘,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厕所在走廊的尽头,里面除了厕所,还带着淋浴间。
房间探索完之后,众人在走廊聚集。
徐起元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发现?”
众人摇摇头,除了床上的四件套,多余的东西一个没有。
李明贤则是说:“这地方有点干净过头了。”
明明是员工宿舍,且东西都很旧,但是房间却很干净,像是天天打扫。
“或者,白诗语今天晚上打听一下情况?”郭庶看向人群之后的白诗语:“只要没有触犯必死规则,那些诡异也杀不了你。”
话是这么说,但是谁也不知道必死规则是什么。
众人没有找到更多线索,只能按耐下等着明天去棉花采集点看情况。
晚上,厂房的灯亮起,外面突然热闹起来。
是其他区域的采集工回来了,大家都没有关门,去四号房需要路过门口,众人都想看看白诗语和什么诡异混住。
三个诡异看起来平平无奇,面色蜡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很朴素的三个诡异。
白诗语在房间里甚至没有坐的地方,四张床完全一模一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床位,只能等着诡异回来。
“呀,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吓我一跳。”第一个进来的诡异吐槽了一句。
但是脸上不见惊吓,反倒是有点兴奋。
白诗语硬着头皮主动打招呼:“三个姐姐,我第一天来,不知道自己的床位,所以只能等你们下班。”
好在三个诡异长得还算正常,没有奇奇怪怪的外貌。
三个诡异进屋之后就关了房间门,一人走向一个床位。
第一个进来的诡异大大咧咧的说:“这有啥?房间里没有凳子,你随便坐一张床呗,我们都是粗人,没那么讲究。”
给白诗语留了靠门的床位,白诗语跟着她们动作,开始抖床上的被子。
明明很干净,可三个诡异好像觉得很脏一样,不停地抖被子。
“行,姐,我刚来不懂规矩,你多指点我。”白诗语说话温声细语的,看着就很会来事儿。
“客气啥,叫我花姐就成。”花姐说着,看向白诗语:“你和我闺女差不多大,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没有。”
花姐继续说:“没有好啊,我们村子可多单身小伙,到时候介绍你认识。”
白诗语只觉得冒冷汗,那种看商品估价的眼神让她很不自在。
“行,谢谢花姐。”
“没事,说什么谢不谢的。”花姐摆摆手。
“哟,老花,你闺女要结婚了,这两天都高兴哦。”另一个胖胖的诡异打趣了一句。
白诗语看过去,就见这个诡异不说话的时候还挺正常的,一开口,嘴就朝着两边大大地裂开,甚至能看到脸颊里猩红的嫩肉。
“这个是大嘴婶,我们村里的媒婆子,我闺女的亲事就是她说的。”花姐介绍着。
白诗语朝着大嘴婶微微点头打招呼:“大嘴婶好。”
大嘴婶乐呵呵的:“小姑娘喜欢什么样儿的,婶子帮你留意着,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你放心,肯定给你说个满意的。”
年纪大?她才二十三岁!
不过白诗语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编个理由:“谢谢大嘴婶,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还在磨合,没确定关系。”
早知道有个媒婆诡,白诗语刚刚打死也不说自己单身。
谁知道这些诡异会干点什么事儿。
“成,你那个要是不中,就来找大嘴婶,棉花基地出去的姑娘,好找婆家。”大嘴婶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套衣服:“干一天活儿了,我先洗澡去了。”
看三个诡异都从枕头下面找出来一套衣服,大概是副本准备的睡衣。
白诗语在自己枕头底下也发现了一套,正好趁着三个诡异不在,拿着睡衣就去找其他人。
因为要和诡异一起住,为了以防万一,大家把临时聚集点定在了离四号房最远的一号房。
白诗语拿着睡衣说:“这是枕头下面发现的睡衣,三个诡异都去洗澡了。然后,附近应该还有一个村子,这些诡异全部是从村子里面来的。”
除了睡衣、洗澡、村子以外,为了不遗漏一丁点线索,白诗语还说了花姐的女儿要结婚了,大嘴婶是媒婆、棉花基地的女孩好嫁人以及她年纪大。
基本上把刚刚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就怕遗漏了什么线索。
她自认自己脑子反应慢,现在大家都绑在一起,还是让聪明人去想吧。
“这是关键信息,我的建议是大家都洗澡,换上睡衣。”钟尽欢如此说。
如果不是这样,那为什么把睡衣藏在枕头下面?直接摆床上让玩家自己选不就好了?
“要我说,就不该洗,说不定诡异是故意的,就是要让我们洗澡。”
说话的,是之前在红袖招躲着的男人。
当时他们一队三个人,后面死了两个,现在就剩他一个。
并且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家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都不怎么待见他,以至于他现在的想法很极端,看谁都不顺眼。
徐起元也不惯着,直接说:“你不洗就不洗呗,谁管你一样。”
对付地痞流氓,他是专业的。
“行了,别内讧,至于洗不洗澡,大家自己判断,别出事了怪别人就行。”杜成赶紧打圆场。
说是这么说,大家还是回房间拿衣服去了。
至于那个搞事的男人,还真就鞋一脱窝床上了。
但是看见大家都洗澡去了,男人最终还是把睡衣翻出来套上。
如果不是大家之前有一起过副本的经验,而是直接来了这个副本,那白诗语不会把自己发现的信息说出来。
钟尽欢回房之后,果然在枕头下面发现了睡衣。
仔细回忆之前检查房间的时候,好像就检查了床下,床上把被子掀开随便看了看。
真把枕头忽略了,房间总共就这么大一点儿,也没有多的家具,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你们刚刚没有检查枕头下面吗?”钟尽欢看着房间另外三人问。
三人纷纷摇头,想来其他玩家也是这个情况,要不然白诗语说的时候,大家不会那么惊讶。
认知污染吗?钟尽欢觉得,这地方应该是会污染认知。
不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出现相同的情况。
钱兰兰现在只想快点去洗完回来躲床上,就怕去晚了熄灯停电:“尽欢姐,我们也去洗吧。”
“行。”
厕所男女分开,淋浴间也是单独的,但是隔间有限。
钱兰兰眨巴着眼睛问:“尽欢姐,我们可以一起洗吗?我有点害怕。”
“你不介意就一起吧。”钟尽欢倒不是很介意。
钱兰兰高兴地一把抱住钟尽欢的腰:“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谢谢尽欢姐。”
两人一起进了一个淋浴间,房间虽然不大,两个人一起有点挤,但是还好可以容纳下两人。
没有沐浴露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就连水也是冷水。
冷水冲下来的时候,钱兰兰冻得直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看钟尽欢没什么反应,好奇地问:“尽欢姐,你不冷吗?”
钟尽欢看了她一眼:“还好,我习惯了,以前经常冲冷水。”
只不过,不是她自愿的。
为了尽快让荷官上手,新人的休息时间很少,因为长期的睡眠不足,手容易出错,只要错了,就会被泼冷水清醒。
这还是比较轻的,冬天需要在室外练,虽然赌场里面是二十四小时空调不断,但是业绩不好的荷官有外出任务,在破旧的地下室上门服务。
如果因为手僵控制不好,那亏的是赌场投进去的钱。
荷官也算是靠脸吃饭,不仅要为了保持身材长期吃一点点食物,还会因为和同行互相练习,输了泡冰水里作为惩罚。
不过稍微好一点儿的是,只要没有被淘汰,那就不会挨打或者受欺负。
当然,这不是赌场心善,而是因为挨打容易留下痕迹,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钟尽欢还算习惯,不觉得很冷。
钱兰兰’哇‘了一声:“尽欢姐,你以前是模特吗?长得漂亮,身材也这么好。”
按照赌场的标准,身上不允许有一点点赘肉,钟尽欢现在这个状态,还没有合格。
来怪谈世界之后,钟尽欢彻底放飞自我,之前不允许吃的东西都要尝尝咸淡,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初始大楼喜欢点重油重辣食物的原因。
以前那日子,不是白水菜就是稀粥的,甜食更是严禁。
钟尽欢轻轻“嗯”了一身,没说什么。
钱兰兰看钟尽欢似乎反感谈论原世界的事情,以为是自己问多了,还不说自己的事情,又改变攻势主动分享。
“我以前就是普通上班的,你不知道我们公司多卷,一周休一天,还有人内卷,休息也主动加班。”
钟尽欢擦着身上的水:“我全年无休,除非病得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