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的进修班今晚上是第一节,顾清觉得这钱花得值!
吃馒头就凉水都甘之如饴。
跟学校里教的东西完全不同,从前学的只是基础,而在这里,知识框架被打散重组,每一个知识点都让她兴奋,带来的笔记本被记得满满登登,看来明天得换个大容量的本子。
回到公寓时已经十点多了。
她还没吃饭,不过想到家里还有傅大哥做给她的蛋糕当晚饭,心里莫名溢出些幸福感。
脚步落上台阶,楼道昏黄的声控灯应声而亮,顾清掏出钥匙开门,却怎么也插不进锁孔。
怎么回事?
她抬头核对了眼门牌号,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没错啊!
正尝试着再次开门,隔壁的女人探出头,眼神意外,“小顾?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清疑惑地对视过去,“又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女人从房门里迈出半个身位,“你不是搬家了吗!”
顾清完全没有思路,脑子空白一瞬,随即就给房东打去电话。
公寓管理员很快就到了,以为顾清是来还钥匙的。
不等开口,顾清愤怒质问,“我从来没有说过要退租,为什么现在进不去房间了?”
管理员大晚上的被莫名指责,同样没好气,“你的东西都搬走了,房租也退了,你这里还有把钥匙没收回来,我们当然要换锁的!”
“什么!我的东西都被搬走了!谁允许的!”
顾清急了,“你把门给我打开!”
管理员不耐烦打开门。
啪!
灯亮的瞬间,顾清彻底傻了眼,她的衣物,她的书,她日常用品,全都不见了!
只有那张新床孤零零的躺在那。
顾清丢了魂一样往前迈步,脚下踩着什么东西,突然一滑,差点摔倒,她低头一看,是蛋糕,不知让谁扔在地上,奶油糊了一地。
看着被毁掉的蛋糕,她心底怒火渐盛,“我的东西呢!”
“你问谁呢!你男朋友搬走了你不知道啊!”
男朋友!
顾清像被当头一棒!
她恍然,原来是他!
她愤愤的转身,刚走出几步,又退来了,强压心头愤怒,对着管理说道:“这间房子不要租出去,我很快就会搬回来!”
“还有!”
她指了指里面的,“床是我新买的,很贵!请不要动!”
说完,她边掏手机边往楼下跑去。
管理员翻了个白眼,“嘁!她还挺横的!”
顾清刚跑到楼下,就看见罪魁祸首正眯着眼、靠在车门边抽烟。
“果然是你干的!”
陆彦辰掐了烟,吐出一口白雾,收起松懒的站姿,一派矜贵儒雅的抬头看着她。
跟那日在云公馆门前气急败坏的指责她,骂她是疯子,说她活该被家人抛弃的男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清清,过来。”
语气像在喊一只听话的宠物。
可惜,顾清不是他的狗。
“陆彦辰!你来干什么!”
“是你搬走了我东西!”
“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清扯着嗓门喊,导致楼上好多人开窗探头,“大晚上的!要吵架离远一点!别打扰人休息!”
陆彦辰勾唇耸肩,正合他意。
拉开车门,做了个上车任由她发泄的表情。
行!
上车就上车!
顾清迈着大步,怒气冲冲的坐了进去。
陆彦辰同步坐进驾驶室,侧过身给他扣上安全带,随后落下车锁。
不等她说话,一脚油门驶离的公寓楼下。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顾清脑袋忽悠一下,车里混杂着烟味和男式香水味,她胃里一阵翻涌,想吐。
她紧紧握着侧方把手,怒道:“陆彦辰!你要带我去哪!”
陆彦辰眼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超速在公路上穿梭。
“带你回家!”
“回什么家!你把东西还给我!送我回公寓!那才是我的家!”
陆彦辰油门踩到底,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你管贫民窟叫家?顾清你真是长本事了,离开我以后,就住这种地方。”
“我就算是住桥洞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可能看着你受苦。”
“我呸!”
顾清忍无可忍。
“陆彦辰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陆彦辰弯了弯嘴角,一脸不在乎,“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同意分手,你就是我女朋友。”
他随手打开车载播放器,里面传出轻柔的音乐。
“清清,我们最近这段时间是出现了问题,可哪有情侣不吵架的,我知道自己有错,但是你不能直接给我判死刑吧,总得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顾清冷笑着看向窗外,她跟他无话可说,他可以是有期徒刑,可她心早已在他一次次凌迟下死透了。
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陆彦辰心底有多些希望,“清清,你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复杂,以后跟我住在一起,上下班我来接送你,免得你在遇到上次那种情况。”
顾清的脸色僵了一瞬,才从窗外倒退的建筑物上转过来,好半天后开口,“所以,我被周汐婉绑架的事情,你知道?”
陆彦辰喉咙滚了滚,眼底闪过些许心虚,但很快被理直气壮掩盖,“她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翻不起什么浪花,宇明是我兄弟,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撕破脸,再说,你这不是安然无恙吗。”
顾清笑了,笑得眼眶湿润,那晚她半条命都没了,差点被禽兽玷污,他管这叫过家家?
“陆彦辰,你知不知道那晚我......”
算了,顾清突然闭上嘴,没有半点想跟他述说的欲望。
陆彦辰依旧不以为然,“你放心,周家移民国外了,听说婉婉也出国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说到这陆彦辰也觉得蹊跷,周汐婉绑架顾清的当晚,周家突然全家搬空,不知去向,周宇明只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他们出国了,别的什么都没有多说。
虽然知道这里没有顾清什么事,可他还是心里不安,这才不顾以一切要把顾清放在自己身边看着,他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