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子姓赵,如果户籍上名字没改,那他爹肯定也姓赵。
而且能请动李巡抚的,一定是达官显贵,还膝下无子。
这么一看,排查的范围就小了很多,陈娇娇找尹伯打听过,然后来到了吏部员外郎的府门前。
据说这位吏部员外郎是七年前的进士,被左相嫡女看中,才一路加官进爵短短七年便当上了六品员外。
夫妻俩感情极好,就是成婚六年没有孩子……
陈娇娇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打开,里面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管家,他打量了陈娇娇一眼,笑道:“这位夫人找谁?”
陈娇娇今日穿的是她最好的行头,她客气道:“我想找贵府上的小少爷,我是和赵小少爷一起随李巡抚车队回来的官眷,赵小少爷有块玉佩落在我相公的马车上了,我姓陈,我相公姓萧,劳烦您通报一声。”
闻言,老管家面容一凛,他们赵家带回来一个小少爷的事情可从未和外人提及,只有李巡抚和庆怀县主知晓。
陈娇娇见老管家神色变了,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她塞给老管家一小锭银子,老管家掂了掂重量,“外面冷,你们先到门房坐坐,我去请人来。”
陈娇娇一路走过来,手早就冻僵了,她在门房坐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赵虎子的身影。
赵虎子见到她很高兴,“娇娇姐,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老管家在门口听着,陈娇娇笑了笑,递过去一个锦囊,“这是你的玉佩,我还给你,你在这儿可都还好?”
赵虎子很快会意,“多谢娇娇姐,这里一切都好。”
在这里说话有很多不便,见赵虎子不像是被苛待了的样子,陈娇娇便先离开了,锦囊里面是她现在的住址,要是赵虎子能出门,他就一定会来找她。
萧砺离家的第一晚,陈娇娇没睡好,她的脑子里一直不停想着事情。
萧砺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很多事情都不告诉她,而她心思太重,想尽办法想参与到他的事情里面。
萧砺的保护更像是一层围墙,她被困在里面,只能干着急,几乎对他现在的事情一无所知。
陈娇娇不喜欢这种感觉。
胡修文出现了就一定会报复他们,但她现在什么都不清楚,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陈娇娇一时间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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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猎场,萧砺的身影消失时,庆怀才从马车上下来。
洪瑾早就备好了茶点,“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县主为了一个男人花心思,想必他很得县主青眼啊。”
庆怀冷哼一声,“本县主看上的自然就是我的,随行的人安排好了吗,别真的让他出岔子了。”
“放心,”洪瑾吹了吹茶水,“不会让他死的,捉只白狐狸而已,能出什么事?”
庆怀皱眉,“不是说捉鹿吗,大雪天捉白狐狸?你是嫌他活得太久了?”
“贵妃娘娘想要白狐狸,我答应了,”洪瑾挑眉,“刚好县主要磨磨萧砺的性子,鹿群山林里随处可见,捉白狐狸能让他多受点苦,何乐而不为呢?”
闻言,庆怀又笑了,“不错。”
她就是要磨一磨萧砺,让他知道,在京城没有靠山是寸步难行的。
只要萧砺懂点事,接受她的心意,她就能保他加官进爵,不然的话,以后有他吃不完的苦头。
“行了,你记得随时派人向我汇报他的动静,”庆怀县主拢了拢披风,“雪太大了,本县主就先走了。”
洪瑾站起身,“县主请。”
庆怀县主走后,胡修文从屏风后出来,“洪兄,萧砺当真不会出事?”
“留条命就行,你就是太善良了,萧砺把你害得家破人亡,你还担心他,”洪瑾皱眉,“你放心,既然你救过我的命,我自然会替你出这口气,别的你不必操心。”
胡修文叹口气,“洪兄,多亏有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洪瑾拍了拍他的肩,没多说。
胡修文低下头,眼底划过算计。
要不是因为庆怀县主作祟,他绝对不可能让萧砺活着从猎场出来的。
这个贱人,怎么总是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过……雪天捉狐,本来就容易发生意外,伤了残了,断条腿、少条胳膊,不也是正常的吗?
呵呵,萧砺和陈娇娇,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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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娇娇浑身难受地起床,她一夜没睡好,头疼眼睛疼。
春喜打水进来,看见她眼底下硕大的黑眼圈,吓了一大跳。
“小姐,您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陈娇娇疲惫摇头,“睡了一小会儿,今早有人来找我吗?”
“没有。”
陈娇娇梳洗好,喊了张小虫进屋,“你打探得怎么样了?”
张小虫:“我打听到的消息和萧大哥说的一模一样,他们是去清猎场了,没听说有什么别的事情。”
陈娇娇垂眸,想也是,要是真的有什么事,也不会传出来。
难道真是她多想了?
陈娇娇先提笔给陈父回了封信,然后等赵虎子来。
赵虎子是第二日来的,他来得低调,但装扮一新,锦绣加身,瘦还是瘦,给人的感受却已经截然不同。
陈娇娇见他来,一激动,站起来时肚子隐约作痛。
赵虎子连忙扶住她,“娇娇姐,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娇娇扶着肚子坐下,“是有点事得请你帮帮忙。”
赵虎子义不容辞,“你说。”
陈娇娇先问他,“你现在在府上当真过得还行?你母亲可对你有什么不满?”
闻言,赵虎子的笑意消失了些,“娇娇姐,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年我爹抛弃我和我娘是因为被高门大户的嫡女看上了,但我也做不到怪他,因为他不从,那人就威胁要把我和我娘全杀了。”
“我爹这些年每年都给我和娘寄钱,但都被中途拦了下来,他也写了信……我们没收到他的钱和信,他也收不到我们的回信……”
赵虎子缓缓舒出一口气,“但是没事,我爹后面娶的那人生不了孩子,我爹近年也伤了身,他也有不了子嗣,所以他们对我都挺好的。”
陈娇娇稍微放了点心,“那就行,好歹你现在是赵家唯一的后代了,再怎么样也不会出事。”
“就是我娘……”赵虎子话说一半又很快止住,“算了,不想了,娇娇姐,你是为了什么事找我?”
“你知道护卫营吗?你萧大哥现在在左神武卫当值,他前日第一日上值,就被派出去清猎场,要出去好长一段时间,我也让人去打听了,清猎场是真的,但我心里总不安,担心有事发生。”
陈娇娇说话时,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强烈了很多,“虎子,你帮姐一个忙,能不能去查查他被分配到的是什么活?因为胡修文突然出现在了左神武营的中卫身边,我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听到胡修文的名字,赵虎子也明白了其中关窍,他答应下来,“娇娇姐你放心,我爹是吏部员外郎,和朝廷的各个官员都还比较熟悉,我会帮你打听的。”
陈娇娇感激地道:“多亏有你了,除了你,我真不知道找谁帮忙更好。”
赵虎子摇头,“你找我,那我一定是要帮这个忙的,我在京城也只有你和萧大哥这两个朋友。”
送走赵虎子后,陈娇娇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在这期间,她去京城各个地段的商铺问价,发现价格都贵得惊人。
就算是租她都租不起。
但她也想有个赚钱和打听消息的渠道,总不能一直当瞎子聋子。
烦心事越来越多的时候,赵虎子终于带着萧砺的消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