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林……弓箭……”
当时首领传信过来,他还纳闷,甚至觉得克格勃的人是不是疯了?
情报里说,有一个男人,拿着一把弓箭,在兴安岭硬生生杀穿了阿莫克利带领的五百人重装武装部队!
导致他们的整个金矿谋划彻底流产!
这个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弓箭手?!
不……不可能……
鲁道夫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金矿的事就算了,煤矿的事怎么可能暴露。
但看着眼前的男人,鲁道夫面如死灰。
绝望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全身。
就在这时,陆野突然笑了。
他一把松开了掐着鲁道夫脖子的手。
“扑通!”
鲁道夫重重地摔在地毯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陆野蹲下身,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咔吧!”
一声脆响。
鲁道夫的下颌骨瞬间脱臼,嘴巴无力地张开,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陆野没有打断他的四肢,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老头,眼神宛如看着一件艺术品。
“你不能死。”
“你会好好活着的。”
“我向你保证,你会无比清醒、无比痛苦地活到寿终正寝。”
“你加注在那些无辜者身上的每一分痛苦,我都会让人千百倍地还给你。”
说完,陆野扯过床单,撕成布条,动作麻利地将鲁道夫的手脚死死捆住,像捆猪一样绑成了个结实的粽子。
做完这一切,陆野转身大步走出了第六个甬道。
地下广场上。
灯光依旧惨白。
吴有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第六个甬道的出口。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陆野从甬道阴影里走了出来。
苏铭站起身,递过去一杯温水,笑着道,“没杀吧?”
陆野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微微摇了摇头,把茶缸放在桌上。
“杀他,太便宜他了。”
一旁的吴有为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看着陆野。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他太想看到那个高高在上、从来不拿正眼看他的苏联老头,现在是一副什么凄惨的模样了。
陆野偏过头,抬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中蕴含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意,瞬间让吴有为如坠冰窟。
吴有为面色一僵,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他打了个冷颤,乖乖地闭上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整个地下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发电机传来的微弱嗡鸣声。
三人就这么沉默着,等着苏临水他们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后。
主甬道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陆野眼神一闪,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已经提前站在了甬道口的侧面视觉死角处。
苏铭依旧坐在桌旁,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茶缸。
吴有为则紧张地盯着甬道口,眼里带着病态的兴奋。
会是谁先进来呢?
主甬道内。
保卫科副科长黄达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光亮,眼皮忍不住狂跳,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上午听从苏临水科长的安排,去了镇上。
把吴有为一家五口人的尸体,用装煤的麻袋套好,偷偷拉回了矿上,准备丢进废弃的七号矿井填埋区里掩埋。
然后他还得带两个亲信,再回镇上去处理两处命案现场,把血迹洗干净,家具更换好,伪造成一家人连夜潜逃的假象。
结果,他刚把尸体拉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个负责看守十九号矿洞的手下就急匆匆地跑来喊他。
“黄副科长,吴矿在十九号矿洞,说有事找您,让您马上过去!”
黄达当时听到这话,头皮就是一阵发麻。
吴有为找他?
他一家五口的尸体现在就停在保卫科的后院里。
现在吴有为找他去十九号矿洞干什么?
难道吴有为已经知道家里出事了?
黄达心里直打鼓,他第一反应就是找苏临水请示。
可是根本没见到苏临水的人影。
他甚至壮着胆子去了办公楼一趟,敲了王书记的办公室门,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黄达没办法,只能自己先过来了。
越往里走,空气就越阴冷。
墙壁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来,砸在安静的甬道里,像是一下下敲在黄达的心坎上。
他通过大开的厚重铁门,走到了甬道入口处。
看着前方明亮的地下广场,黄达顿住了脚步。
他咬了咬牙。
虽然不知道苏临水为什么要背叛吴有为,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局势。
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吴矿!”
黄达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大步迈出了甬道口,走进了明亮的广场。
“您找我……”
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
一股刺骨的劲风,突然从他身侧的视觉死角处猛地袭来!
太快了!
快到黄达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转头的动作都没完成。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传来。
黄达只觉得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扑出去!
“砰!”
黄达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狂飙。
直接昏死了过去。
陆野像提溜一只死狗一样,一把揪住黄达后背的衣领。
就这么提着昏死过去的黄达,朝着苏铭和吴有为所走去。
苏铭看着甬道口区域的血迹,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随后转过头冲着吴有为扬了扬下巴。
“去,把甬道口的血迹洗干净,别留下痕迹。”
吴有为心里暗骂,来的人怎么不是苏临水和王启文。
他满脸失望地把目光从黄达那血肉模糊的脸上移开。
二话不说,老老实实地在广场角落里找了个拖把,又在铁桶里沾了些清水,走到甬道口区域用力地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