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扭曲表情。
等回到了地下广场，陆野随手把两人丢在了地上。
吴有为看着宛如死狗一般凄惨的二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直扑向地上的苏临水。
“苏临水！你个狗日的畜生！你也有今天！”
吴有为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脏话连篇。
他抬起脚，死命地朝着苏临水的脸上、肚子上狂踹。
“砰！砰！砰！”
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
苏临水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但他依旧没有求饶，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他只是用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吴有为，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嘲弄的冷笑。
这抹笑容彻底激怒了吴有为。
他正准备下死手，苏铭皱了皱眉。
一把拎住吴有为的后衣领，手臂猛地发力。
重重地扔到了后面的地上。
吴有为摔得七荤八素，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老实点。”
吴有为打了个寒颤。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苏临水，但没敢再乱动。
苏铭慢条斯理地走上前。
他饶有兴致地蹲下身子，目光在王启文和苏临水脸上来回扫视。
“你们刚才去哪了？”
王启文和苏临水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震。
他们的瞳孔不可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刚才这个年轻人毫不留情地将吴有为扔了出去。
通过这个举动，他们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吴有为雇佣的杀手。
这俩人到底是谁？
苏铭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神的变化。
他抿嘴笑了笑。
眼神直接锁定了王启文。
“你告诉我刚才去干什么了，我告诉你我们的身份，可以吗？”
王启文愣住了。
片刻后他垂下头，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你们是上面的人吧。”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死气。
“但是我们怎么可能暴露？”
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苏铭，又像是在问自己。
“计划天衣无缝，该灭口的人也都灭口了，怎么会查到我们头上……”
苏铭挑了挑眉，无趣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看向了满脸是血的苏临水。
“你能告诉我吗？”
苏临水慢慢抬起头。
咧了咧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嘴里的鲜血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他完全没有理会苏铭的问题，甚至连看都没看苏铭一眼。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陆野。
眼里满是病态的兴奋和狂热。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指着陆野。
“你的弓箭呢？”
“弓箭去哪了？”
他紧紧盯着陆野空荡荡的双手，仿佛要用目光将陆野解剖，找出那个凭空消失的重型武器。
陆野和苏铭看着这个满脸是血、却兴奋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疯子，一时之间都有点无言。
这个人压根不怕死。
哪怕左手小臂被射穿，哪怕鼻梁骨被踹断，哪怕已经沦为必死无疑的阶下囚。
他关心的，竟然是那把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弓箭，还有陆野恐怖的实力。
他是骨子里的变态。
他渴望力量，渴望那种超出常理的杀戮手段。
陆野面色阴沉如水，杀意在胸膛里剧烈翻涌。
他在想，怎么能让这么一个疯子生不如死。
简单的肉体折磨，对苏临水这种人来说根本没用。
他甚至可能会享受那种痛苦。
苏铭看着苏临水，也觉得有些棘手。
这种纯粹的疯子，是最难对付的。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随后笑着看向陆野，语气轻松地说道：“李部长的人估计快到了。”
“这次的事情总算解决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等他的人控制了煤矿，得立即去水厂收网。”
“那边的人估计还傻傻地等着这边的信号呢。”
陆野也是如释重负地深呼了一口气。
总算是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苏铭的眼神无意间瞥过了地上的两人。
只是一瞬间。
苏铭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王启文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扭曲的疯狂。
而苏临水的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深。
苏铭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对劲！
他眼里精光闪烁，突然猛地扭头看向陆野，“你刚才去抓他俩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外面还有多少人？”
陆野愣了愣。
他看着苏铭凝重的神色，立刻迅速回想了一下刚才在甬道里的听觉反馈。
当时他的注意力确实主要集中在入口处的两小队人身上，但他那恐怖的听力，也同时被动地捕捉到了整个外围矿洞的动静。
脚步声，呼吸声，都在他的脑海里重新回放。
陆野面色也随之微微一变。
“刚才快追到甬道入口处，我能清楚的听到，暗哨的人好像是少了不少。”
“估摸着得少了一半多。但我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入口处的两小队人身上了，完全没感觉到异常。”
他沉声说道：“估摸着外面少了三十来个人。”
少了三十来个人？！
苏铭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死死锁定在瘫倒在地的王启文和苏临水身上。
没有放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肌肉变化。
王启文在听到“少了三十来个人”这句话的瞬间，嘴巴微微张开，满脸惊骇。
那是底牌被人意外掀开一角的惊慌失措！
而旁边连死都不怕的疯子苏临水，嘴角的笑意也彻底僵住了。
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苏铭看着二人的反应，心里猛地一沉。
他的大脑疯狂地调取着所有关于黑水煤矿的情报。
黑水煤矿的建制、产量报表、矿区分布图……
一张张图纸和数据在苏铭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不断重组。
突然，一个关键的数据死死定格在他的脑海里。
黑水煤矿，除去那些因为资源枯竭而废弃的矿坑。
目前正在开采的活矿井，一共是三十一座！
三十一座矿井！
少了三十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