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省心的办法解决不了,那就得上真刀了。
“汪渡”没躲,反而迎上来。
它伸手硬接张启熙这一刀,掌心“啪”地一声闷响,像拍在轮胎上。
张启熙指尖发麻,心里一沉。
这东西的皮肉密度不对,像一层胶质,劲打进去,就被分散了。
“汪渡”反手一抓,黑指甲直插张启熙面门。
她侧头一闪,指甲擦着她耳廓划过去,带起一缕头发。
张启熙不退反进,左肘一沉,撞在面魈肋下,它晃了一下,没倒,反而咧嘴笑,学她刚才的声音:“周叔,退后。”
张启熙心里骂了句脏话,怎么还学野鸡脖子。
汪渡是加了什么东西在药剂里,要素太多了,懒得评。
黑瞎子从侧面切入,短刃带着锋利的光芒,斜劈“汪渡”的颈侧。
刃锋切进去半寸,像切进冻硬的橡胶,卡住了。
“汪渡”转头看他,竖瞳里映出黑瞎子那张痞脸,忽然学他:“操,这玩意儿这一下......”
黑瞎子一脚踹它胸口,借力把刃拔出来,退开两步,气急败坏道:“挑衅!纯纯的挑衅!!”
小张们已经散开形成了半月阵,从背包里掏出了浸过朱砂的链子,用力甩出去,缠住“汪渡”的四肢。
链子绷紧,火星子直迸,“汪渡”挣了两下,没挣开,但也没受伤。
朱砂对它没用,它连眉头都没皱。
“昭巫!”一个小张喊,“还是没用!”
张启熙皱着眉,感觉有点棘手,但是不多。
张启熙一边和“汪渡”周旋,一边借机,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弱点。
终于,张启熙把视线落在了“汪渡”的头顶。
那里有一块硬币大的凹陷,隐藏在头发里,在灯光下泛着淡青色。
张启熙用了巧劲,从上往下劈去,它本能地偏了一下头,很明显,在护着头顶。
她心里有数了。
张启熙给了黑瞎子一个眼神,还好黑瞎子好像天然就能读懂张家人的“脸语”,张启熙让黑瞎子缠住它正面。
黑瞎子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就直接奔着“汪渡”的正面而去。
他往前一扑,短刃横在身前,张启熙趁机往“汪渡”头顶砍一刀,但是又不是真的打算砍到,所以,它被晃了一下。
黑瞎子趁机连劈三刀,刀刀都往它眼睛招呼,逼它抬手护脸。
而张启熙悄悄往外退了点,朝着几个小张示意了一下,链子别松,拖住它腿。
“汪渡”在黑瞎子的攻击下,果然抬手挡,头顶那枚凹陷露了出来。
张启熙没有贸然行动。
她还在等,现在的“汪渡”还很警惕,需要它被激怒,才能露出破绽。
“汪渡”在黑瞎子猛烈的打脸攻击下,终于被激怒了,怒吼一声,猛地一挣,小张们的链子“啪啪”断了两根。
它一步跨出,黑指甲直插黑瞎子胸口。黑瞎子侧身躲,还是慢了半拍,左臂被指甲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立刻渗出来。
“操!”黑瞎子骂,退后半步,“你他娘的还真下死手——”
“汪渡”学他:“你他娘的还真下死手——”
黑瞎子脸都绿了。
而张启熙终于动了。
她没往前冲,而是往后一退,左手一翻,黑色的魔杖滑出来,杖身在昏暗的地下,都泛着幽幽的光。
她朝着“汪渡”释放了一个冰冻咒,一道银光从杖尖射出,打在它的胸口。
它僵了一瞬,身体被冻住了,但不到两秒,它头顶那枚凹陷忽然亮了一下,它又动了。
“麒麟血都不怕,连魔咒也不行?”张启熙心里一凛,但没慌。
她刚才那一下,本来就不是为了定住它,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她看见了。
魔咒打在它身上时,它全身都僵了,是有效的。
只是,唯独头顶那枚凹陷在发光,像在“供能”。
那就是命门。
“黑瞎子!”张启熙喊,“头顶!它头顶那块凹的!”
黑瞎子反应极快,短刃一转,反握,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出去,刃尖直刺“汪渡”头顶。
“汪渡”猛地偏头,黑瞎子这一刀擦着它头皮划过去,只削掉一层皮。
但那层皮一破,里头露出的不是血肉,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细丝,像什么生物的神经网,正疯狂蠕动。
“汪渡”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尖啸,学过的所有声音同时炸开:汪渡的、黑瞎子的、老周的、小孩的、女人的,混成一股刺耳的噪音。
它彻底暴走了,不再学人,而是像野兽一样扑向最近的人——老周。
黑指甲高高扬起,带着风声直劈下来。
老周瞳孔里映出那五道黑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砰!”
一声闷响。
张启熙一道魔咒直接击飞了它。
控制型魔咒它能解除控制,攻击型魔咒可没有时间给它反应。
不等老周做出什么反应,张启熙的魔咒已经噼里啪啦的朝着“汪渡”而去。
张启熙趁着“汪渡”被打的起不来身,魔杖往右手指尖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口子出现在指尖,麒麟血渗出来,染在杖尖上
“汪渡”闻到血味,本能地缩了一下,张启熙的血液浓度很高,它虽然有抗性,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在怕的。
但它很快又站住,它觉得自己抵得住。
张启熙借着魔杖,在空中画了一道“镇”字符,直扑“汪渡”头顶那枚凹陷。
“汪渡”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终于怕了。
它尖叫着后退,双手捂住头顶,但魔咒已经追上来了。
“镇”字符压在那枚凹陷,“汪渡”的皮肤开始像黑色细丝被烫到一样,疯狂蜷缩、冒烟、焦化。
“汪渡”发出最后一声尖啸,所有学过的声音同时炸开。
汪渡的、小孩的、老周的、黑瞎子的,然后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噗通”一声跪下去,双手还捂着头顶,但指尖已经开始发黑、干枯、碎裂。
它抬头看张启熙,竖瞳里第一次露出一种像“困惑”的东西。
它张了张嘴,最后学了一句,声音很轻,是汪渡的。
“实验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