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时间,姜鸣准时到了学校门口。
姜贝贝背着小书包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外面的姜鸣和冯宝宝。
“爸爸,妈妈。”
小姑娘跑了过来,姜鸣接过她的小书包。
“今天乖不乖?”
“乖。”
“有没有欺负同学?”
“没有。”
“有没有好好听课?”
姜贝贝想了想。
“有。”
姜鸣看着她。
“想三秒才回答?”
姜贝贝赶紧低头。
“就一次。”
姜鸣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
“走吧,回家。”
小姑娘背着书包钻进车里,一路用淡淡的语气说着学校里的事。
冯宝宝同样淡淡的回复着,姜鸣看着母女二人这诡异又和谐的交流,只好默默开车。
回到家时,兰姐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晚饭。
一家三口吃完,姜鸣陪姜贝贝坐了一会儿,等她做完功课,便把人赶去洗澡睡觉。
“兰姐。”
“先生。”
“我跟宝宝出去办点事,贝贝晚上就麻烦你了。”
“好。”
姜鸣拿上车钥匙,叫上冯宝宝出了门。
这次去的是西环。
唐潜之前把沃斯带走以后,找了一个稳妥地方藏着,还专门请了信得过的人看守。
不过总让别人替自己看着一个俘虏,也不是长久之计。
尤其这个俘虏还不是普通人,沃斯那些魔法手段,姜鸣亲眼见过。
哪怕四肢都被打断了,他也不敢完全放心。
汽车一路驶入西环,等到了地方,天已经彻底黑了。
这里离码头不远,两旁大多是货仓和货栈。白天装货卸货,工人、板车、货车挤得到处都是,一到晚上停工,整片地方便很快安静下来。
远处还能听见海浪和船上的汽笛声。
空气里带着海水的咸味,还有木头、麻袋和货物混在一起的气味。
姜鸣把车停在路边,拿出唐潜留下的纸条重新看了一眼。
“就是这里。”
面前是一间不起眼的旧货栈,门已经关了,窗户里面也是黑的。
姜鸣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门后传来声音。
“谁?”
“姜鸣。”
里面安静了几秒,门上的小窗拉开。
一双眼睛从里面看出来,确认是他以后,门才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身材不高,穿着一件旧汗衫,腰间别着短刀。
“姜先生?”
“嗯。”
“唐潜跟你说过?”
“说过。”
男人把门让开。
“进来吧。”
姜鸣和冯宝宝进门。
男人重新把门锁好,又插上门闩,他拿起桌上的煤油灯。
“跟我来。”
货栈里面很大。
一排排木箱堆在两边,中间留着装卸货物的通道。
三人一直走到后院,角落里堆着不少破木板和旧麻袋。
男人挪开最里面几块木板,露出一道贴着墙的小门。
打开门,里面还有一道向下的楼梯。
“人在下面。”
男人提着灯先走下去,姜鸣和冯宝宝跟在后面。
刚下到一半,一股味道便从下面涌了上来。
等真正进了地窖,那股味道更重。
潮气、霉味、汗臭,还有几天吃喝拉撒积下来的味道混在一起,闷在不通风的地窖里,熏得人发顶。
姜鸣伸手在鼻子前扇了几下,随即直接捂住鼻子。
地窖最里面,沃斯就躺在一堆旧麻袋上。
几天没见,他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衣服脏得发黑,裤腿和下摆沾着大片污渍,头发油腻凌乱,脸上全是汗渍和灰尘。
四肢被姜鸣打断以后,只简单包扎过,绷带早已经发黄。
身上还捆着几道粗绳,双手双腿全都固定住,嘴里塞着厚布,外面又缠了一圈布条。
听见有人进来,沃斯立刻动了起来。等看清是姜鸣,反应更大。
“呜!呜呜!”
他拼命挣扎,粗绳被拉得绷紧,身体在旧麻袋上不断扭动。
嘴里堵着东西,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呜咽。
姜鸣捂着鼻子看了他几眼,随后转向旁边的男人。
“这几天辛苦了。”
“应该的。”
“人我带走了。”
男人点头。
“好。”
姜鸣没有再靠近沃斯,灵魂替身从身后走出,先扯断沃斯身上的绳子,随后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沃斯整个人直接离开地面。
男人看着这一幕,神色一变。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沃斯凭空飘了起来。
“御……御物?”
姜鸣笑了笑。
“见笑。”
说完便带着冯宝宝往外走。沃斯悬在半空,被灵魂替身一路拎在后面。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货栈,才低声说了一句。
“名不虚传。”
姜鸣开车离开西环,沃斯仍旧被灵魂替身拎在半空,跟着汽车。
离开码头以后,车子一路往海边开,姜鸣沿着海岸继续往前,最后找到一处偏僻浅滩。
附近没有人家,也看不到灯光,只有海水不断冲上岸边。
姜鸣下车,灵魂替身拎着沃斯跟了过去。
到了海边,灵魂替身直接松手,扑通一声,沃斯整个掉进海里。
浅滩的水不深,刚好能把人淹进去大半。
海水灌进衣服,身上的污渍很快散开。
沃斯嘴里还堵着布,整个人在水里拼命挣扎。
灵魂替身很快又把他提起来,海水顺着头发和衣服往下淌。
过了一会儿,又丢了进去。
扑通。
再提起来,再丢下去。
姜鸣站在岸边看着,先洗干净再说。
洗了几遍以后,沃斯身上的味道总算淡了不少。
灵魂替身把人从海里拎出来,悬在离水面一尺多高的位置。沃斯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海水顺着衣角往下淌。
四肢本来就断着,被海水泡过以后更是疼得脸色发白,只能任由自己吊在半空。
灵魂替身伸手扯开沃斯嘴上的布条,把堵在里面的布团拿了出来。
沃斯大口喘了几下,第一句话便骂了出来。
“该死的黄——”
话还没说完。
扑通!
灵魂替身直接松手,沃斯整个人又砸进海里。
海水瞬间灌进鼻子和嘴里,他在浅滩上剧烈挣扎,断掉的手脚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不断呛水。
没一会儿,灵魂替身再次把人捞了起来。
“咳!咳咳咳!”
沃斯咳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喘过气,咬牙骂道:
“你这个该死的——”
扑通!
又下去了。
冯宝宝站在旁边蹲着,好奇的看着沃斯一次次入水。
过了一会儿,沃斯再次被拎出水面。
这一次他刚张嘴,灵魂替身已经作势要松手。
沃斯立刻闭嘴。
姜鸣这才满意。
“学会好好说话了吗?魔法师先生?”
沃斯喘着粗气,咬了咬牙。
“嘿……”
“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再折磨我了。”
他说着看向姜鸣。
“你们不是优待战俘的吗?”
姜鸣听完笑了。
“哈哈哈,看来你很了解我们啊,魔法师先生。”
姜鸣摊了摊手。
“可惜,我不是if军,不会什么缴枪不杀。”
他笑眯眯地看着沃斯。
“猜错咯。”
沃斯脸色一变。
“不——”
扑通!
人再次掉进海里,海面溅起一大片水花。
冯宝宝看着水里不断挣扎的沃斯。
“还洗啊?”
“再洗一次,帮他把脑子洗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