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的目光在会客厅里扫视一圈,最终落到斯巴达的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没想到,日夜想念的人,竟然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随即,诺兰又闭上眼睛,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觉,害怕下一秒斯巴达就又会像之前那样无声息的消失,哪怕多年过去也找不到一丝踪迹。
崔格睁开闭紧的双眼,看见诺兰站在门口处没有丝毫行动的意思,转侧过头看向斯巴达。
“看起来,你的出现让这位战士有些失态。”
“也对,毕竟是消失好几年的人,一下便回到维特鲁姆帝国内,确实会让人震惊。”
别说是诺兰这个小家伙,就是他这个活了千年的老东西,在见到斯巴达的第一眼,心里同样也泛起波澜。
只是多年的居高身位,再加上有克莱顿不知多少次的‘语言’帮助,令他难以流露出震惊的状态。
诺兰缓缓睁开双眼,几步上前走进会客厅,声调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意味。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斯巴达坐在那里,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这些年从未离开过。
“是我,我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诺兰。
面前的年轻人,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个青涩的战士,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身形愈发挺拔,多年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成熟的痕迹。
虽然不如另一个平行宇宙的诺兰老成,可也逐渐在往那个方向发展。
“你去了哪里?那么多年的时间,我们翻遍了大半个宇宙,却找不到你的一丝痕迹。”
诺兰终于问出声,带着压抑许久的质问。
斯巴达垂眉沉默片刻,才开口讲述刚刚给崔格讲过的缘由,只是更为简洁。
“大远征战役中,我被传送到……”
他不禁想起陪伴自己四年时光的指挥官,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回到这片宇宙。
诺兰眉头紧锁,一时间被斯巴达说的愣在原地。
未知星域,未知神明,儿子马克千岁诺兰……
这里面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明白,可只要组合在一起,却听的一头雾水,这还是维特鲁姆语言吗?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似乎在将那些词汇在脑海中碾碎重组。
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你是说,你去了另一个宇宙?那里……有另一个我?还有我未来的儿子?”
斯巴达看着他,细语轻声回应:
“是的,一个可能会发生的未来。”
他指了指一旁的高背椅,让诺兰不要站在那里。
诺兰依言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始终锁定在斯巴达的身上。
接下来,两人继续进行闲谈,崔格没有插话,静静倾听两人的对话。
半个小时之后,会客厅的门再次滑开,克莱顿抬脚进入房间内。
“你竟然没死,真可惜。”
斯巴达抬眼看向他,无奈的摇摇头。
“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哪怕是你死后的一万年,我也能活的万分潇洒。”
克莱顿没有经过斯巴达或崔格的邀请,直勾勾的走到会议桌一侧。
随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动作行云流水,后背倚靠在椅背,双腿交叉搭在桌面边缘。
这副随性又欠揍的姿态,好似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而不是下属。
斯巴达看着克莱顿那副理所当然,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姿态,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多年未见,这家伙的性格倒是愈发精进了。
崔格顿时皱起眉头,斜着眼眸用鼻腔发出一声不爽的轻哼。
“这里是维特鲁姆皇宫,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家?想怎么坐就怎么坐?把脚给我放下去!”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自己的实力与身份地位,难道在对方眼中真的没有威胁力吗?
年轻人,最好不要太气盛。
克莱顿抬起右臂,用小拇指掏掏耳朵,把崔格的话当做耳旁风。
他非但没有收回双腿,反而把双手枕在脑后,舒展的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啊——真是舒服,等待会儿离开皇宫,我一定要带走一个。”
他不仅不听摄政王崔格的命令,还想带走皇宫内的物品。
崔格的面色阴沉下去,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诺兰左看看崔格,右看看目中无人的克莱顿。
不愧是克莱顿这家伙,丝毫不带害怕的。
斯巴达盯着克莱顿,眼底有几分久别重逢的笑意,低声道:
“你最好改改性格,小心崔格用手刀把你砍成臊子。”
听到这一句话,克莱顿用余光一瞟崔格,无视掉对方想要杀人的目光。
“哼!我刀也未尝不利!”
“斯巴达,多年未见,你一回来就教训我。”
他总算把腿放了下来,上半身仍斜歪在椅子上,歪着头打量斯巴达。
“好威风啊,是不是连我都敢打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克莱顿才是那个实力更强的人。
可只要是了解过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就明白克莱顿才是那个弱者。
二十六次切磋,零胜,二十六连败的不胜传说。
诺兰歪斜上身,手掌放在嘴边,对斯巴达低语:
“对不起队长,克莱顿他喝大了。”
他半个小时之前,可是听到过,队长击杀了另一个宇宙的摄政王崔格。
克莱顿的实力确实很强,在维特鲁姆帝国也是精锐上层的实力,可跟崔格的差距有明显的断层,更别提是斯巴达了。
他害怕队长把握不好力量,会把克莱顿的头一拳锤爆。
克莱顿捕捉到诺兰的小动作,懒洋洋的偏过头去。
“诺兰,你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我耳朵好使的很。”
诺兰面不改色,直起身子,语气平淡:
“你听错了,我只是在问候队长的身体状况而已,不要以小人心度君子之腹。”
克莱顿嗤之以鼻,他才不相信诺兰的鬼话,不过,他并没有争辩什么。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斯巴达与崔格交换一个眼神,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都能看到双方眼中的无奈。
想让克莱顿闭上嘴,恐怕得等他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