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三,要去师部给市长夫人针灸,顺便开药膳的方子。
陈阳亲自来接的人。
“夫人说想暖暖了,所以特地嘱咐我,一定要带暖暖去看她。”
今天本来是要送暖暖去幼儿园的,既然师长夫人这么说了,苏念也只好把暖暖带上了。
“吃过早饭了吗?”陈阳开着车,问苏念。
苏念没说话,暖暖倒是抢着回答了。
“吃了!有大肉包,还有卷饼,还有稀饭和鸡蛋,还有一个苹果呢!今天的早饭可丰盛了!都是我霍爸爸送来的!”
陈阳一愣,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霍爸爸?”
该不会是,霍团长吧?
苏念有点尴尬,暖暖这嘴也太快了,昨晚的事今天就要说得人尽皆知了。
陈阳同志会觉得她们故意攀附权贵啊?
“是,霍团长,他喜欢暖暖,又因为我家那个男人不顶用,所以霍团长就起了恻隐之心,认了暖暖当干女儿。”
陈阳脸上忍不住地惊愕。
还真是霍团!!
这才几天啊,霍团就认了人家女儿做干女儿了?仅仅是因为喜欢这孩子?
他平常不是不怎么喜欢孩子的吗?连婷婷都很少单独带出来,甚至都没见过他对小孩笑!
怎么对上这个周暖,就喜欢的要认干女儿了?
不对,这件事一定有问题!回去跟师长说一下,让师长查一查。
秦书芬已经出院了,在师部的家属院。
单独的两层楼小院,打理得很漂亮,很整洁。
看见苏念和暖暖到了,秦书芬专门从屋里迎了出来,热情地把暖暖牵进了屋里。
“老霍去单位上班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回来。”
秦书芬随口提了一句,然后让张婶儿给暖暖拿了好多好吃的零食吃出来。
“夫人,那我先给你针灸,然后再带您去买一些补药,教您家阿姨怎么做药膳。”
秦书芬点头,“好呀,张婶儿,你带暖暖出去转转,别走远了,就在大院里小广场玩就好。”
“等这边结束了,再去找你。”
张婶儿应下,带暖暖出去玩。
苏念则是扶着秦书芬上床开始针灸。
一个小时之后,苏念收了针,看秦书芬睡着了,也没有叫醒她,只是小心地走出房间。
师长家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院子里的太阳花开得正盛。
除了太阳花,院子里的廊下还放了几盆兰花,竟然也开花了。
“葡萄!!”
视线再往右边移,走廊顶上挂着的一串串紫色葡萄十分耀眼,一下子就抓走了苏念所有的目光。
她来到葡萄架下,伸手碰了碰一串紫得近乎发黑的葡萄,喉间不自觉地滚了滚。
这么漂亮的葡萄,没人吃吗?这一串串的,看着就很诱人好不好。
她探头往四周瞧了瞧,确定没人,便搬了一个凳子过来,踩上去,伸手揪下一颗葡萄。
刚要往嘴里送,身后猛地响起人声:“也不洗洗就往嘴里塞,不怕吃坏肚子?”
这一声来得猝不及防,她心里一慌,脚下凳子打滑,整个人摔了下来。
“啊!!”
她眼睛一闭,认命地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毕竟今天霍震霆不在,可没人能救她!
所以,这就是偷吃要承受的处罚吗?
然而,她并没有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中。
很结实,悬空的,还很有安全感的。
又被人救了?
所以,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她诧异地睁开眼,对上的竟然又是霍震霆那张天怒人怨的帅脸。
我去!怎么又是他?
刚刚说话的明明不是他的声音啊!!!
“霍……霍团长,你,你怎么在这?”
她赶紧从他身上跳下来,见霍震霆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师长的儿子霍竣霆。
此时,他正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和霍震霆,有几分疑惑,有几分奇怪。
霍震霆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淡定而平静,“这葡萄几个月前打过药水,虽然时间很久了,但要吃的话,还是洗一下最好。”
苏念一怔,赶紧将手里的葡萄攥进了手心里,尴尬地解释道:“那个,我就是看它们长得很好看,所以没忍住摘了一颗,想尝尝的。”
“摘就摘呗,怎么弄得跟做贼一样。”霍竣霆轻笑一声,没有恶意。
苏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表现得很心虚吗?
这不是因为他家里没人嘛!
“对了,你们怎么来了?”她赶紧岔开话题,走到了院子里的小亭子下。
霍竣霆笑:“这是我家,我来不是很正常?”
苏念忍不住朝他翻白眼。
知道这是他家,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霍震霆瞪了一眼霍竣霆,后者立马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知道今天你要给二婶儿针灸疗养,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
“竣霆早上出去上班,忙完才回来看看你们,所以我们碰一块了。”
苏念看着霍震霆耐心解释的模样,心脏一阵悸动。
还是霍震霆绅士,会好好说话。
霍竣霆瞪大了双眼看向霍震霆,一副见鬼的模样。
“不是,三哥,你喉咙出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这样说话?”
他对其他女人说话可不是这个态度的!
“霍三哥?!!”
外面小跑来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同志,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女人,也在小步跑着过来。
白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叫阮清月,她梳着两条麻花辫,辫子尾部用一根红绳系着,五官端正,笑容灿烂,直朝他们这边挥手。
另一个姑娘叫陈敏,也是大院里长大的,向来跟阮清月形影不离,两人打扮也很相似,但陈敏明显不如阮清月光彩照人,长相也很普通。
霍竣霆看见来人,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哦,月月来了啊。”
霍震霆转头看他,眼底散发着冷意,“你告诉她我今天要来的?”
霍竣霆后背一凉,连忙摆手,“我可没有啊!刚刚咱们来的路上不是遇到阮伯伯了吗?可能,是他说的吧。”
确实,阮清月的父亲阮长振看到他们后,立即给女儿说了这件事。
阮长振看上的是霍竣霆,想让霍竣霆给他当女婿,可他不知道,阮清月从几年前开始,看上的就只是霍震霆。
倒是她身后的张敏,看上的是霍竣霆。
所以两人今天才会一起来的。
霍震霆收回眼神,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冷漠。
阮清月走到霍震霆跟前,拢了拢自己的辫子和刘海,之后才半带羞涩地开口问,“霍三哥,你,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霍震霆看她一眼,淡淡道:“有点事。”
“哦。”阮清月眉眼娇羞,又问:“霍三哥近来可好?”
霍震霆仿佛看不见她抛来的媚眼,简单而冷淡地回:“挺好。”
霍竣霆见状,忍不住笑:这才是正常的三哥嘛!
刚刚那个,绝对是被鬼上身了。
阮清月还想说什么,霍震霆直接看向苏念,问道:“我二婶怎么样了?”
苏念站在几人身后,被他这么一提,其他几个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阮清月眼神瞬间从温柔变成警惕和审视。
苏念感受着那股不善的眼神,有种无辜躺枪的感觉。
“夫人没事,睡着了,一会儿就能醒来。”
霍震霆点头,又问:“不是说暖暖也来了吗?怎么没见她?”
得知暖暖被张婶儿带出去玩了,霍震霆和霍竣霆进房看了一眼秦书芬之后,便带着苏念一起出去找暖暖。
“你是哪里来的要饭的小孩?怎么会要饭要到我们大院里了?”
“我这有馒头,快拿着走吧!这里可不是要饭的来的地方!”
两个小男孩看见暖暖在小广场里玩,先是好奇地上前跟她打招呼。结果看到她面黄肌瘦,又矮又小后,立即嘲笑起来。
张婶儿坐在远处乘凉,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暖暖站起身,看着那两个小胖子,掐着腰哼了一声,“我不是要饭的!”
妈妈说,以后谁再叫她臭要饭的,她就把那人往死里揍,不要害怕!
“你们不许再叫我要饭的!我有名字,我叫苏暖暖!!”
妈妈说,过几天就给我改姓,跟妈妈姓!
“我管你叫什么名字!你看你,又瘦又矮,不是要饭的是什么?”
“就是要饭的,就是要饭的!哈哈哈!”
两个小孩还拿馒头挑衅暖暖,暖暖站在原地,气得小拳头捏得紧紧的,警告道:“你们要是再叫我要饭的,我就要揍你们了!”
“妈妈说,不许任何人这样叫我!不然,我就把他们打成猪头!”
两个小孩一听,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这个小身板,也想把我们打成猪头?是我们把你打成猪头还差不多吧?哈哈哈!”
暖暖咬着后槽牙,鼓起了嘴巴,眼神里泛出一丝狠意。
下一秒,她伸起小拳头,朝着其中一个小胖子的脸颊就是一拳。
那小胖子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很大,吸引了不少军属们过来查看。
两个小胖子觉得丢了面子,两人相视一眼,一起发狠地朝暖暖扑来。
暖暖当然打不过两人,就在自己被压着打的时候,忽然身上的雨点般的拳头消失了。接着,耳边响起了两个小男孩的惨叫声。
“啊!好痛啊!!”
“姜老五,你敢打我们!!”
暖暖起身,就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大哥哥站在她身前,咬着一根稻草,一脸桀骜地看着对面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