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白水心下焦急。
丫鬟喘匀了气，这才开口道：“今日周氏和南通两家武馆弟子切磋比试，少爷那个叫李墨的好友，打赢了！”
“什么？”
此话一出，赵氏眉头猛地簇拢。
梁白水更是微微一愣，而后大喜道：“李兄打赢了？”
“武馆比试的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赵氏眉头紧蹙，狐疑看向丫鬟小桃。
小桃闻言俏脸微红，随后有些犹豫道：“我有个表兄，就在南通武馆学拳，这事是他告诉我的。”
“是我让小桃帮忙打听的。”
梁白水见状，索性坦言道。
武馆之间相互切磋，本就是常有的事情，按理说这种私下比试，除非是有心打听，否则一律不对外公开的。
但前段时间，他总觉得李兄藏有心事，在他一番追问下对方这才说出，那日杀掉南通武馆弟子后，引出的切磋比试一事。
李墨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梁白水却听出来了。
这哪是比试，分明就是生死擂台。
毕竟事关救命恩人，梁白水于是多留了个心眼，得知小桃的青梅发小在南通武馆学拳后，就拜托其帮忙留意，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他。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赵氏疑惑道，不过心里却是不以为意。
比武切磋，胜负乃常有的事情，就算偶尔打赢一场又能说明什么？
“千真万确！我表兄亲口告诉我的，说那个周氏武馆只来了两个弟子，其中那个叫李墨的一个人就打赢了七场！就连他们明劲大成的师兄伍缘，都被打得内腑破裂，据说人都废了！在场弟子几乎都看傻了！”
“你说什么？他打了几场？”
小桃这边说得绘声绘色，但梁白水听后，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武者比斗，虽说往往胜负都在刹那，但正是因为如此，除非实力差距极大，否则每一场都会大量消耗劲力。
正常人，怎么可能连打七场？更不用说七场全胜了！
心下震惊的同时，梁白水不由又想起了那日，李墨当着他的面，宛如屠鸡宰狗般面无表情杀掉三个武者的场景。
看样子李兄这段时间，实力又有所精进了。
赵氏听后虽没有说话，但她美眸中流露出来的惊讶，以及微微有些僵硬的脸色，则足以说明她此时的尴尬。
现实打脸得如此之快。
就在刚刚，她还因为梁白水资助一事而将其痛斥，结果刚才那一声声训斥，此刻都好像化作一个个无声的巴掌，狠狠抽在了她自己的脸上，让她又羞又愧。
若非小桃是她贴身丫鬟，若是换个旁人，哪怕说得煞有介事，她都打死不信。
明明她已经派人查了，那就是个乡下的泥小子，筋骨资质都低劣不堪，按理说凝成明劲都难，可偏偏……
尤其是此刻，梁白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氏一阵羞恼，剜了一眼狠声道：“笑什么笑？老娘要小憩了，滚犊子！”
“是！”
梁白水知道自己娘亲极好脸面，这时候再说什么只会适得其反，于是出了门就挺直着腰板朝账房走去，这次他倒要看谁还敢拦着。
年关将至，牙州城外又多了些冻死的尸首，城内却愈发热闹起来。
道边槐树铺了厚厚一层白雪，仅剩的一片枯叶也在寒风中抖了几下，随后飘飘摇摇地落在了正在练桩的李墨肩上。
“李师兄，外面有人找你。”
院外匆匆进来一名新入门的末院弟子，站在门口喊话的同时，眼神一个劲儿地朝着李墨身上打量。
“好，知道了。”
谁会来武馆找他呢？
李墨心下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一路穿过二院和末院，一道道目光也在他身上从未断过。
李墨七战七胜的事情，已经在武馆内传开了，尤其是二院中不乏一些熟面孔，当初他们部分人都是跟着李墨一起练桩的。
如今，李墨已经一战扬名了，可他们连武者的门槛都没跨过。
至于末院那些新入门的弟子更是夸张，看向李墨的眼神，甚至带着一种狂热。
“那就是李师兄？”
“对！就是他，在南通武馆连胜七场，给咱们武馆狠狠赚了一波颜面。”
“李师兄怎么看着沉默寡言的，还有些老实呢？”
“你懂什么，这叫高手风范！”
“能教出这种狠人的，看样子这周氏武馆我是来对了！”
李墨没有理会周围议论，径直走到了门外，这才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哈哈！李兄，恭喜啊！这次比试大获全胜，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牙州城就会传遍你今日的事迹了。”
梁白水见到李墨，当即就拱手笑了起来。
“你消息倒是灵通。”
李墨没好气摇了摇头，比试结束这才半日不到，没想到这厮就上门来贺喜了。
至于梁白水口中的城内扬名，他却是不以为然。
只要南通武馆的人不是傻子，多半不会到处宣扬，自己丢自己的脸，而周氏武官这边已经得了便宜，自然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又得罪前者。
对于这种结果，李墨倒是喜闻乐见。
毕竟树大招风，从来不见得是件好事。
梁白水嘿嘿一笑，随后从袖中取出银子和药包：“这是下个月的资助和两帖气血散，李兄快收下吧。”
“嗯？不是说好的十两，怎么多了十两？”
看着递来的二十两银子，李墨顿时有些疑惑。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这不是想着大过年的，你总得给家里置办些年货嘛！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总归是份心意，李兄可千万别嫌弃。”梁白水笑道。
“多谢。”
李墨心下一暖，十两银子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也不算少了。
梁白水这次来可不光是单纯来贺喜的，于是接着说道：“李兄此前不是托我帮你打听，想要在城内置办个宅子吗？此事已经有眉目了。”
“哦？如何？”
李墨眉头一皱，这倒是个好消息。
如今内城的宅子无比稀缺，他托梁白水寻了一个月了，竟到现在才有消息。
“嗯！地段、价格都还算不错，我已经帮你约了东家，过来就是想问问，李兄何时有空！”
“现在可以吗？”
“可以！”
“行！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