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许琳说道,“烟烟,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许琳看向周偃沉,“偃沉,外面的客人越来越多了,你别在这待着了。”
周偃沉嗯了声,陆烟也拿着钱出去了。
两人一走,许琳连忙给周长江打了个电话。
周长江接通之后,许琳说道,“长江,何跃进同志随了六百六十六。”
周长江那边沉默了。
何跃进是陆烟同志那边的朋友,一出手就是六百六十六,他们作为偃沉最亲的兄弟,拿得太少说不过去啊。
可是按照京北的习俗,兄弟订婚,兄弟之间拿三十就封顶了。
许琳:“长江,要不咱也拿六百六十六吧。”
周长江:“你没拿这么多钱啊。”
许琳:“我刚才想好了,我先跟咱妈借,等你有空了,再给咱妈把钱汇过来。”
周长江沉默了几秒,说道,“就199吧。”
许琳:“能行吗?”
“你别忘了下面还有偃洐呢,这次咱们随了六百六十六,等偃洐订婚肯定也要随这么多。”
他也不是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但是他也得为自己的小家着想。
许琳:“我知道了。”
陆烟把钱放好,出去就听到了蒋卫疆浑厚的嗓音。
蒋卫疆正在客厅跟周建国寒暄,看到陆烟过来,蒋卫疆站了起来,“陆烟同志。”
陆烟连忙大步走了过来,冲他微微弯腰。
“蒋师长”。
蒋卫疆看着陆烟的眼神充满了欣赏,“陆烟同志,偃沉能找到你这样优秀的女同志,是他的福气啊,以后这小子要是欺负你,尽管去部队告状,我替你教训他。”
那些不了解情况的几个周建国的堂兄弟们,看到蒋师长这么向着周偃沉的对象,惊讶不已。
这个女人什么来头啊,竟然让这么多首长向着她说话。
陆烟感激地冲蒋卫疆微微颔首,“谢谢蒋师长的厚爱,不过周偃沉应该不会欺负我。”
闻言,蒋卫疆顿时哈哈大笑。
“好好好。”
周建国的堂嫂扯了下金爱云的胳膊,“弟妹,偃沉哪找来的对象啊,怎么你们大院的人都对她这么好?”
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吧,还带了个孩子。
带的要是个女孩也就算了,偏偏是个儿子,这以后不得为他的工作,结婚,房子发愁啊。
当然了,这些对周建国一家也没什么,可是有这资源给他们自家人也比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强啊。
他们过来了解到情况的时候惊讶坏了,也有些生气。
他们以为周偃沉就是看上了这个女同志长得好看,自己又坐轮椅上站不起来了,这才找了一个带孩子。
但刚才蒋师长竟然说娶这个女人是周偃沉的福气!
他们实在是没看出来周偃沉的福气在哪。
给人喜当爹的福气吗?
金爱云看了她一眼,“我儿媳妇儿哪哪都好,大院的人当然就对她好了。”
金爱云护犊子是出了名的,所以妯娌几个都以为金爱云是在强撑,便说道。
“弟妹,我们几个刚才商量了下,今天客人都到了也就算了,等订了婚,给这个女同志几个钱儿,打发了算了。”
闻言,金爱云扭头看着她。
堂嫂以为金爱云听进去了,继续说道,“以前我们不知道你们给偃沉找媳妇儿的要求这么低,不然我们早给他介绍相亲了,这个女同志带了个儿子,咱不能让偃沉给外人养儿子啊。”
说完,她就等着金爱云感谢她呢。
她可都是为了周偃沉好。
一旁的一位周家本家堂哥也说了句,“弟妹,确实该再考虑考虑,趁着还没结婚,还来得及,你们要是实在想给偃沉要个儿子,我家老二家五个儿子呢,把老小过继给偃沉,你放心,这事儿我能做主,养孩子还是自己的孩子养着才放心啊。”
他媳妇儿连忙说道,“是啊是啊,为了偃沉,我们家舍得的。”
周偃沉虽然瘸了,但是他有钱啊,周建国和金爱云又疼他,以后肯定也会对周偃沉的孩子好。
他们家的孩子要是来到了大院,那他们一家人以后也能跟着沾光啊。
金爱云看了虚伪的夫妻俩,真以为她看不透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似的。
刚想张嘴怼回去,想到陆烟平时处理事情的风格,弯唇冲几个人笑了笑。
“你们说的也是,不过你家最小的孙子太小了,偃沉又没办法照顾孩子,我和建国也忙,找个六七岁的不错。”
说着,金爱云看向旁边一个微微发胖的妇人,“四弟妹,我记得你家有个七八岁的孙子吧。”
不等她回答,金爱云又看向了另外一个人,“五弟家有俩吧,不对,你们几家好像都有,这样,等我跟建国商量一下过继哪一个,到时候跟你们说。”
四弟妹急忙说道,“嫂子,有的,我们家也有两个孙子,刚好一个六岁一个七岁,一个比一个懂事听话,等下次我带他们过来看看。”
五弟妹也说道,“嫂子,我们家有三个的,也都很听话,长得也好看,还聪明。”
第一个提出过继孩子的堂嫂瞬间不乐意了。
“你们干嘛呢这是,我们家也有六七八岁的孙子,这事儿是我们夫妻俩提出来的,你们掺和什么?”
“大嫂,你说这话我们就不爱听了,怎么是我们掺和呢,咱们家这么多孙子,凭什么过继你家的,我家孙子也特别好。”
“我们家孙子也不差啊。”
“我们家孙子也好。”
看着他们吵起来了,金爱云压着努力上扬的唇角,“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孙子......”
还在争吵的几个人齐齐看向她。
什么叫他们都孙子?
金爱云一副刚意识到说错话的表情,“你看看你看看,一着急嘴瓢了,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孙子都是好的,这样,我跟建国也挺忙的,你们几房商量商量吧,商量好了跟我说一声,我再看看合不合适,又来客人了,我先去招待客人了。”
说完,金爱云抬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