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我兵权?”
林凡抬起头,目光直视龙椅之上的梁天。
下一刻,一道冰冷声音,骤然响彻整个大殿。
“陛下,难道你是想造反吗?”
此言落地,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莫不瞪大眼睛,像是看鬼一样的看着林凡。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凡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当众顶撞皇帝,丝毫不给皇帝面子。
龙椅之上,梁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股森然杀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眼眸深处寒光涌动,那目光,仿佛已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林凡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身姿挺拔,朗声继续道。
“我父亲镇北王,为大梁征战数十载,可以说,如今这大梁天下,都是我父亲率领镇北军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当年大梁初立,陛下感念镇北王府之功,更是亲自下旨,赐我镇北王府一字并肩王之位。”
林凡一步踏出,声音震荡朝堂。
“如今我父亲刚刚在北境战场失踪,生死未卜,尸骨尚且没有找到。”
“你们却已经迫不及待,要夺走本王手中的八十万镇北军。”
林凡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眼神越来越冷。
“怎么?本王父亲还没死,你们就已经等不及了吗?”
“如此狼子野心,也配称大梁忠臣?”
此言一出,不少武将脸色微变,而那些文官则一个个神情难看。
林凡没有停下。
“今日,你们可以夺本王兵权,明日,是不是便要夺我镇北王府?后日,是不是连本王父亲的功劳,也要一并抹去?”
“皇上!”
“你是想带着他们造反吗?”
铮!!!
一道清脆剑鸣骤然响起,林凡猛然拔出腰间长剑。
寒光乍现,锋利剑锋遥遥指向龙椅之上的梁天。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镇北王,你疯了不成,竟敢在金銮殿拔剑。”
林凡神色平静,他握剑而立,声音森然。
“若真有人想要造反....”
林凡缓缓抬起剑锋。
“那本王这把剑未尝不利!”
林凡铮铮之语落入朝堂之上,瞬间便掀起了轩然大波。
王柱石等一众文官见林凡不尊皇权,大逆不道,纷纷跪下,一边启奏皇上一边指着林凡骂道。
“皇上,林凡大逆不道,企图谋反,狼子野心,昭然若知,臣请求,将林凡斩立决!”
“陛下,臣王柱石,请速斩林凡!”
.......
林凡身后武官,看着林凡挺拔背影,震惊的眼眸之下又藏着几丝敬佩
镇北王失踪的这一个月,他们这些武将的日子并不好过,梁天借着各种名义不断收回兵权,削弱武将手中的权力。
他们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看到林凡竟然敢当着皇帝的面拔剑,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好。”
“说得好。”
有几名武将,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叫好。
梁倾月见林凡手中长剑对向自己父皇,花容失色,怒斥林凡。
“林凡,你敢把长剑对向我父皇,你难道是想死不成?”
在梁倾月心中,自己父皇便是大梁王朝的天,手中皇权尊贵不可冒犯。
林凡听到梁倾月现在还搞不清形势,说出如此可笑之语,嘴角扬起笑容,止不住大笑。
“哈哈哈。”
“梁倾月,陛下想要带着文武百官造反,本王拨乱反正,何错之有?”
梁倾月气愤不已,呼吸急促,胸前上下起伏。
“你强词夺理!”
林凡没有在意梁倾月,目光重新回到大梁皇帝梁天身上。
梁天坐在龙椅之上,双拳已经死死握紧。
杀意,怒意,在他胸中交织,他恨不得现在便出手,将林凡当场斩杀。
可是他不能,现在自己实力不够,而林凡手里有八十万镇北军。
皇城东西南北四营之中,有不少将士都是镇北王林无敌当年亲自提拔起来的。
一旦林凡死在金銮殿上,镇北军震怒,四营动荡,自己又无力镇压,届时整个皇城,都有可能陷入兵祸。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平复心情,对着林凡强撑起笑容。
“镇北王,所言有理,朕不应该在镇北王刚去世之际,就夺走其子手中兵权,让那些为国征战之人心寒。”
“是朕糊涂了。“
最后一句落下,朝堂上文武百官,震惊无比,他们没有想到,皇帝真的向林凡低头了。
林凡冒逆皇权,利用手中兵权威胁皇帝,这还不杀吗?
王腾心中满是不解,凭什么,凭什么皇帝认怂,就因为林凡手中有兵权吗?
你可是皇帝下,普天之下,莫不王土。
八十万兵权,不是皇帝一句话就收回来了吗?
文官首列,大梁宰相王柱石心有不甘,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现在的林凡不过是强弩之末,今日朝堂大逆不道之语,对皇帝拔剑之行,已经被皇帝深深刻在心中。
他不信,这般得罪皇帝,林凡还能落个好下场。
之前林凡交出皇权,说不定还能当个富家王爷,现在林凡想要落个全尸都难。
林凡见梁天服软,收回手中长剑,他知晓梁天心中把自己记恨死了,早晚要杀了他。
可他不在乎,梁天手中无兵权,短时间内必须默默积蓄力量,才能对自己动手,而他林凡现在手握吞天鼎,过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扶摇之上。
长剑收回,他的目光落向刚才那些出言弹劾自己的文官,一双眼眸逐渐眯了起来。
他林凡是一个记仇的人,有仇喜欢当场报。
霎时,跪下的文官众人感受到林凡不怀好意的目光,连连俯首低头,不敢说话。
“陛下。”
梁天心头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镇北王还有何事?”
林凡神色平静。
“臣有一事启奏,刚才这些文官,污蔑本王,辱我父亲威名,更是公然要求陛下夺我兵权,甚至要将臣斩杀。”
“臣以为,这些人如此不敬功臣,理应重罚。”
王柱石脸色微变,感觉不妙。
“镇北王,你想做什么?”
林凡转头看向他,咧嘴一笑。
“做什么?自然是替我镇北王府讨一个公道。”
下一刻,林凡对着梁天抱拳,冷声道。
“皇上,这些文官污蔑大梁功臣,臣镇北王启奏将这些人全部处以极刑,统统凌迟处死。”
“不然本王害怕边境,镇北士兵见我如此被辱,会忍不住前往天子脚下,来讨要个公理?”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不少文官脸色惨白。
“镇北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陛下!臣等只是依照大梁律法进谏。”
“求陛下明鉴!”
林凡冷冷笑道。
“刚才你们不是很嚣张吗?”
“怎么现在怕了?”
“刚才辱本王时,可曾想过会有现在?”
梁天没有想到,林凡让自己低头还不罢休,还要将手下文官全部斩杀。
要知道,朝堂之上,文官一个阵营,武将一个阵营,两个阵营势同水火,相互制约。
他梁天要真是把文官全部凌迟处死,之后,谁来帮助自己制约武将?
可林凡利用手中兵权施压,他必须给林凡一个解释。
梁天忍住了杀林凡之意,陪笑道。
“镇北王,这些人污蔑你,朕自会处罚,可处以极刑,是不是太过了啊。”
“再说,这些都是我大梁中流砥柱,杀了他们,王朝必定元气大伤。”
“朕以为,每人三十大板,以示惩戒就可!”
林凡笑着看着梁天,笑容落在梁天眼中,宛如恶魔一般。
“陛下所言,自然有道理。”
“既然陛下不愿杀他们,那便换一种处罚方式。”
梁天眉头一皱。
“什么处罚?”
林凡扫视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缓缓开口。
“刚才辱骂本王、弹劾本王之人每人上交五成家产。”
“交由镇北王府,以作赔罪。”
此言一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文官们,脸色瞬间变了。
五成家产,这和割他们的肉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那些家底丰厚的官员,更是心疼。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林凡闹了这么大的阵仗,最终竟然盯上了他们的钱。
可偏偏他们不敢拒绝,毕竟刚才林凡可是连皇帝都敢拔剑相向。
如今只是要他们五成家产,已经算是仁慈了。
林凡自然知道狗皇帝不会这么容易答应自己,他本来也没有想要杀了所有文官,不现实也不可能。
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这些人的家底。
吞天鼎吞噬天地灵物,化为自身修为。
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灵丹妙药,神兵利器,都需要庞大的资源。
而这些世家大族、朝堂重臣哪个不是富得流油?
既然主动送到自己面前,不狠狠敲上一笔,岂不是对不起他们今日的好意?
林凡目光扫过一言不发的满朝文官,嘴角缓缓勾起。
“怎么?诸位莫非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