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摇了摇头,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他知道她在这儿又能怎么样?
这是国外的大学,他在国外,不可能一手遮天。
只要她躲在学校里不出来,他就没法把她抓回去,他就不能杀了她。
她得赶紧回学校……
等躲过这阵子,等他喜欢上女主了,说不定就懒得对她动手了呢。
姜瑜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刚才跑的太快,都没发现小腿其实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裙子上也沾了点血迹,连地上也有。
姜瑜简单的找了纱布包扎,找到了诊室的后门,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
尉迟璟川的人已经卸了诊室的门,轻轻的推开门进来。
男人眼底仅显疲惫,眼中布了几道红血丝,连胡子也没来得及修,凤眸半眯,满是冷意。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连夜找来这儿,就是想问问阿瑜,为什么突然不要他了。
可这儿的医生却什么也不肯说!哪怕他拿出了结婚证,证明是她的丈夫,可医生还是说没有患者同意不会轻易透露患者病情。
患者……
她生病了吗……
这些天,她一直害怕他,事事小心谨慎,是因为她病了吗?
可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她会挂精神心理科?
阿瑜到底是怎么了!?
手底下人说,看到阿瑜的那一刻,他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甚至让手下卸了门锁。
可还是晚了一步……
尉迟璟川深深呼吸,双拳紧紧攥起,手臂青筋暴起。
地上的几滴鲜血宛若盛开的红莲,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强撑着的理智,在一瞬间崩溃。
她生病了,但却不愿意见他……
哪怕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也要挣扎着逃离他……
她还说,跟他再也没关系了……
呵……
尉迟璟川冷笑一声,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稳猛的向后仰倒。
“董事长!”
李特助连忙扶住他,连忙看向身边的保镖,“去找医生!快去!”
他刚要背着尉迟璟川去外面的病床,尉迟璟川开了口,声音无力又低沉,“撤去所有人,不必守着了……”
李特助愣了片刻。
为了找回夫人,董事长几乎动用了尉迟家在F国的所有人手。
医院的每个出口,都被围的水泄不通,一定能找到夫人。
“是。”
董事长的命令从不重复第二遍,他只会遵守。
尉迟璟川缓缓闭上眼睛,心里疼到麻木,近乎无法呼吸。
她要走,就走吧。
至少知道她在这儿了,他还有别的机会可以见到她。
他不想看到她为了躲着他,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不想看着她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从前明媚如朝阳的小太阳,温室里养大的玫瑰。
如今却蔫哒哒的垂着脑袋,不仅避他如洪水猛兽,要跟他断绝所有关系,还生了病……
看着她流血,他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怎么忍心看她受伤呢……
“快!董事长晕倒了!”
李特助背起尉迟璟川就像抢救室跑去,“快去找医生!你们几个,暗中跟着夫人保护她,别让她察觉!”
董事长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
就连李特助从未见董事长这样过。
也不知道,如果知道夫人平安的消息后,董事长会不会开心一些。
——
温家的庄园里。
温以诺有些担心小瑜。
小瑜明明跟她说过,毕业以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陪着尉迟璟川的。
她和尉迟璟川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背着所有人出国,更不会莫名其妙提起如果自己不是尉迟夫人这样的话。
温以诺心里实在发慌,可手机被哥哥拿走了,也不知道小瑜那边情况怎么样。
得想法子,把手机偷到,或者偷偷出去。
熟悉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温以诺连忙换上那副惶恐无助的模样,乖乖从床角爬下来,跪在地上。
她乖巧的垂着眸子,视线落在逐步靠近她的那双皮鞋上。
他依旧是初见时记忆里的模样,高贵雍容,是云端之上的上位者。
若非他仁慈,她现在,不过是地上的泥潭罢了。
“诺诺,这么乖?”
温执言垂眸,极力压下血液里叫嚣沸腾的躁动。
他的目光深深地笼罩着小姑娘,压抑着心中的欲望。
她好可爱啊……
小小的一团,乖巧的跪坐着,像是在迎接她的救世主一样。
如果,能真正占有她的身心就好了……
落在耳畔的嗓音温和,摩挲耳朵时,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烧的温以诺耳朵发红。
她打了个颤,可怜巴巴的抬起头,“哥哥,求求您了……”
她都这么乖了,哥哥还在等什么呢?
好想被哥哥睡啊……
哥哥怎么这么会撩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这么让她发疯呢。
这么好的身材,就该她睡她摸才对。
是他把她从泥潭里救了出来,是他带走了她,也是他给了她生命和活下去的动力。
他如果不是她的,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所以,哥哥只能是她的!
她双手攥着裙摆,哭的楚楚可怜,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小白兔,“不要把我关在这里,我害怕……”
“哥哥把我带出去吧,我就跟在哥哥身边,绝对不跑好不好?”
温以诺痴痴地望向他,她膝行上前,可怜巴巴的抱着温执言的西装裤,苦苦哀求。
为什么要瞥下她独自离开。
为什么不能带着她呢。
她都是哥哥的人了,为什么还是见不到哥哥……
温执言眉心微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忍不住的发酸。
他的诺诺啊……
他不想诺诺这么卑微,不舍得看诺诺哭,就算要哭,也只能为他一人而哭。
可诺诺啊……
为什么这么不乖?
为什么,非要说这些让他生气发疯的话呢?
温执言深深吸气,狠狠闭了闭眼睛。
片刻后,他缓缓蹲下身,擦去她眼角的泪痕,粗糙的指腹摩挲眼角时,力道温柔又极尽霸道。
“诺诺,你非要惹我生气吗?”
修长的手指,缓缓拂过她的小脸。
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狠狠碾过她软软的唇瓣。
这样的唇,亲起来不知道该有多软多销魂。
温以诺拼了命的摇头,几乎不可置信的看向温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