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
她是耳朵出问题了?
傅凛修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镇国公府找萧裕铭,问对方女子喜欢什么?
且还去了她的锦澜阁花钱买首饰送给她?
这人是脑子受刺激了吗?
见宋南枝不接,傅凛修抿了抿唇,“为那日之事道歉。”
“哪日?”宋南枝有些懵。
傅凛修,“……”
合着他记挂了这么多天,以为她还在生气,结果她忘得干干净净?
傅凛修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那日你提造兵器一事,我并没有不信任你,我不想你因这件事心存芥蒂,今日郑重的向你道歉。”
其实这段时间他每日都想跟宋南枝道歉。
只是他太忙了。
自从解毒后,他虽还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脸,但有些事情,需要他暗中做。
他一直都没找出合适的时间。
今日正好得空,便特意来找宋南枝道歉。
宋南枝怔住了。
那日的事情,她起初是有些生气,不过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竟还记得?
傅凛修从袖口中拿出一沓银票,“这是我今年的俸禄,一万五千两,我全都领了,交给你保管。”
宋南枝望着傅凛修手中的银票,沉默了。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你在外面欠了钱?”
要不他为什么要一次领一年的俸禄?
其他八国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但北雁国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官员,都是按月领取俸禄。
傅凛修一次领一年的,不对劲。
“自你嫁过来,府中开销都是你出钱。”傅凛修默了默,道,“我不想委屈你,如今我没有上战场,国库还算充盈,我不需要拿自己的俸禄贴补军需。”
“你是当家主母,府中一切收支都该交由你管着。”
宋南枝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他提前拿出一年俸禄,是为了她?
她抿了抿唇,“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些钱跑了?”
“不怕!”
傅凛修抬眸,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宋南枝,“你不缺钱,我这点钱你看不上,再者,我既娶了你,就该信任你。”
傅凛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之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宋南枝沉默了许久,伸手接过银票,“行!我替你收着。”
“不是替我,夫妇一体,这也是你的钱。”傅凛修十分认真地纠正。
宋南枝笑了,“好!”
傅凛修看着宋南枝的笑,微微失神。
这好像是她为数不多,发自真心的笑。
很美。
很耀眼。
他希望她能永远有这样的笑。
傅凛修敛回视线,温声道,“我正打算去军营,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不等宋南枝回应,傅凛修便道,“这段时日,按照你提供的训练计划,目前已训练一月,你帮我提些建议。”
宋南枝怔了怔。
这么快就已经开始训练了?
她还以为提供那份训练计划,傅凛修要先经过试验之后,才会放心在军营使用。
没想到竟已经训练一个月了。
也就是说,拿到那份训练计划开始,就在训练了。
完全没有经过任何试验。
这是对她百分百的信任,才会如此。
看来,之前的确是她误会傅凛修了。
不是他不信任她。
而是在造兵器这样敏感的事上,饶是他再理智,当下那个情况,脱口而出的话,并未经过深思熟虑。
宋南枝缄默片刻,道,“行。正好今日无事,便去看看。”
宋南枝和傅凛修到军营的时候,士兵们已经在操练了。
宋南枝一进去,就引来了无数目光。
尽管士兵们对宋南枝充满了好奇,却未曾停下来观望。
这一点还是让宋南枝刮目相看的。
不得不说,傅凛修带的兵,确实纪律严谨。
傅凛修指着不远处训练的士兵,道,“那边便是特选出来的训练小队。”
宋南枝朝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共有十支小队。
每队共有十人。
这边的训练场地,是按照宋南枝提供的计划,百分百还原出来的。
这里的训练方式也更加残酷。
宋南枝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士兵,有些诧异。
仅在一个月的时间,能将这十支队伍训练成如此地步,傅凛修不愧是北雁国战神。
就连她训练的那些,也是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达到他们如今的效果。
但她有着前世的经验,做起来相对容易些。
可傅凛修完全是没有经验的。
他仅凭她提供的那份计划,就能将队伍训练成这样,确实让人敬佩。
以目前的训练来看,这十支队伍堪称非常完美了。
宋南枝原本是没有任何建议的。
但既然是傅凛修带的兵,那这支队伍便要更强一些。
“他们……”
宋南枝刚要开口,一位身穿铠甲的粗犷男人忽然跑上前,他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视宋南枝一眼,而后对傅凛修行礼。
“王爷。军营重地,您怎的将女子带进来了?这不符合规矩!”
“陈江,不得无礼,这是王妃。”站在傅凛修身后的朔寒上前提醒道。
这话一出,正在操练的士兵纷纷停了下来,连军营纪律都不顾了,全部看向了宋南枝。
“这就是咱们的王妃?长得好漂亮,和王爷可真是绝配。”
“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孱弱了些,这身子骨,怕是风一吹就倒了,王爷可是要上战场的,王妃得留在后方替王爷守着摄政王府,她这柔柔弱弱的,能守得好吗?”
“哎,皇上竟将这样一位柔弱女子赐婚给王爷,岂不是让王爷上了战场还会分心?”
陈江挺直背脊,声线洪亮,“既然是王妃,就更不该来军营,王爷,这是您定下的规矩,您忘了吗?”
陈江话音一落,士兵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是啊,王爷,训练场上刀剑无眼,若是伤着王妃可就不好了,还是请王妃回去吧?”
傅凛修阴鸷的眸子扫视众士兵一眼,嘈杂的训练场顿时安静下来。
傅凛修面无表情地看向陈江,“规矩是定给弱者的,强者不需要遵守规矩,明白吗?”
陈江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凛修。
他不敢相信,一向纪律严谨的王爷会说出这种话。
以至于他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他指着宋南枝,难以置信地道,“王爷是说,王妃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是强者?是比我们这些训练多年的将士还要强的强者?”
不等傅凛修开口,陈江又道,“王爷,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末将没想到,不过短短一月,您就被王妃迷惑成这样是非不分,您这样做,岂不是寒了将士的心?”